只见来人身上的黑色亚麻衬衫湿漉漉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胸膛剧烈起伏的轮廓。领口敞着,胸口洇开大片的血渍。
他步子跟跄得厉害,几乎是凭着一口气往前冲,黑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苍白的额角。
琥珀色的眼睛里翻涌着迷离,眼框泛着一层不正常的薄红,从眼角一直烧到眼尾,狼狈里裹着股勾人的破碎感。
那张精致到雌雄莫辨的脸,像被暴雨摧折的艳色花枝。
是金慕白。
他象是失了方向,眼神涣散,直直朝着凌央央跌过来。
傅宴宸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挡,宽阔的肩膀将人牢牢护在身后。
没等他开口斥问,金慕白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凌央央面前。
他垂着头,后颈绷出清瘦好看的弧度,脊背却不肯弯下去。
呼吸又急又重,象在极力隐忍着什么,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凌央央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脸上,扫到他胸口那片被血浸透的肌肤。
光滑白淅的皮肤上,此刻正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割痕。
那些割痕深浅不一,有些只是破了皮,渗着细密血珠;
有些却已经深可见肉,边缘参差不齐地往外翻卷着,看起来触目惊心。
而在这些痕迹的正中央,心口上方约莫两寸的位置,有一道割得最深的伤口,皮肉外翻,黑红色的血正慢慢往外渗。
凌央央原本对他还存着十足戒备——
毕竟不管怎么说,金慕白都是金家人。
尤其他的身形还和昨晚在山神庙的那道人影,相似度极高。
这么巧,一个金家人,和他们前后脚被卷进邪阵,这事本就透着蹊跷。
可金慕白心口上方的那道伤口,周围浮着一层极淡的黑气,竟然和傅宴宸体内的缠情煞分毫不差!
凌央央伸手撩开他的衬衫,看清伤口的瞬间,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傅宴宸的缠情煞从手腕经脉侵入,及时割腕放血,虽凶险却不致命。
可金慕白这缠情煞,是硬生生种在了胸口,离心脉不过寸许。
稍有不慎邪煞攻心,当场就能没命!
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的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竟象是被尖利物件一点点割磨开的。
凌央央抬眼,扫向他垂在身侧的手,只见他指节攥得发白,指缝里露出半块棱角锋利的碎石。
石尖上还沾着未干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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