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永远没人管。我能管好一个,就能教会别人怎么管。教会了一个,就能传下去。也许到最后,就能管好辽东了。"
沈青禾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你没有完全说实话"的意思,但她没有追问。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意说的事,她自己也有——比如她哥哥的死,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全部细节。那是她心里最深的一道疤,连她自己都不愿意去碰。
"行。不问了。"沈青禾直起身子,拍了拍身上沾的墙灰,"药的事,下个月还有一批。到时候我让人送到青山口的货栈,你自己去取。"
"价钱呢?"
"下次再说。"
她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她勒住缰绳,马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马奎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已经开始联络自己在总兵府的最后几条线了。锦衣卫那边有记录——他的人三天之内去了总兵府两次,每次待不到一炷香就走。这种频率不正常,他肯定在酝酿什么。你自己当心。"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沈青禾给他的信息比他预想的更具体——不光知道马奎在活动,连次数和停留时间都摸清了。这说明锦衣卫在总兵府里的渗透,比外界知道的要深得多。
"多谢。"
沈青禾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打马远去了。林昭站在仓库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的官道上。北风卷起地上的残雪,在她身后扬起一片白雾。灰布棉袍在马背上颠簸着,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融进了灰白色的天际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本《仓储要略》,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他之前一直在等一个时机——等马奎先犯错,等总兵府先表态,等钱家先暴露意图。但现在他意识到,等不是办法。对方在动,你就不能停。你停下来,对方就占了先手。
他转身回到仓库,在账本上记下了今天的日期,然后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只有他自己看得懂的字。他放下笔,站到窗前。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又要下雪了。云层压得很低,北风把屋檐下的冰凌吹得叮叮当当响。但这个冬天的节奏,和他刚来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同了。刚来的时候,他是被动地应对一切——马奎的刁难、仓库的破败、士兵的饥饿。每天睁开眼睛就有一堆破事等着他,像是掉进了泥潭,每动一步都吃力。而现在,他开始掌握主动权了。虽然还不太大,但至少已经不再是被动挨打的那个了。
他拿起那本《仓储要略》,翻到最新的一页,在最下面补了一句话。然后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