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们了?”傅少坤问。
“可能是。她可能从窗户看到了防火梯上的人影——看到了我们带孩子们下去——她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三十个丧尸,五个人,十三个孩子和一个伤员。
打不过。硬闯就是送死。
但如果我们现在不走,等三百个丧尸全部苏醒、全部涌上走廊——我们连这条防火梯都下不去。
“我有办法。”周建国忽然说。他把棒球棍放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东西——口哨。体育老师用的那种不锈钢口哨,缠着红绳,哨子肚子被手指磨得发亮。
“体育课用的集合哨。频率高,声音大。如果我在防火梯上吹哨子,能把三楼走廊里的丧尸引过来——至少引开一部分。广播室门口的丧尸少了,你们就能冲过去救人。”
“那你呢?”
“我在这里吹哨子,把丧尸引到防火梯这边来。然后我上去天台上——它们会追着我上天台。天台上的防火门我可以从外面再锁一次。丧尸锁在楼顶上,我们下楼。”
“然后你怎么下来?”
周建国没有回答。
天台只有一条路——防火梯。他把丧尸引上天台、锁上门之后,自己就被锁在天台上了。他下不来了。
“不行。”我说。
“行。”周建国说,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我在这栋楼的天台上活了五天。再撑五天也不是问题。天台上有仓库,有雨水,有洗衣粉——我还能撑。”
“你妻子和你女儿在食堂等你。你让我把你锁在天台上?”
他看着我,眼睛很亮。
“你刚才说——我妻子和我女儿在食堂。她们安全了。”他忽然笑了一下,脸上的胡茬跟着动了动,“我在这里撑了五天,每一天都在想——她们还活着吗?有没有人救她们?她们有没有东西吃?现在我知道了。她们在你那里,有吃的,有医生。我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钟老师也送下去,把这些孩子全送下去。至于我自己——体育老师嘛,体能好。撑得住。”
刘惠珍在旁边听着,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傅少坤低着头,看不清表情。黄丽霏握着铅球的手在微微发抖。
“周老师——”背上的林小禾忽然发出了声音,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周老师你不要走——”
周建国蹲下来,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林小禾的脸。
“小禾乖。周老师不走。周老师在天台上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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