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下去,等外面安全了,再回来接周老师。”他站起来,把口哨含在嘴里,对刘惠珍点了点头,“小姑娘,你跑得快——我现在吹哨子,把丧尸往这边引。你算好时机,走廊里的丧尸一散开,你就冲过去砸门。广播室的防盗门是往外开的,用力拉。”
“往里拉还是往外推?”刘惠珍问。
“往外拉。门把手是横的,往左拧。”
“明白。”
周建国深吸一口气,把口哨对准三楼走廊的方向,用力吹响了。
体育老师的口哨声在大理九月的早晨尖利地响起来,刺穿了教学楼里三百个丧尸的共振低鸣。那一瞬间,整个教学楼都安静了半秒——然后走廊里的丧尸同时转向,朝着哨声的方向涌过来。
周建国开始往防火梯上方跑。他每跑几步就停下来吹一声哨子,确保丧尸能跟上他的节奏。从三楼走廊涌出的丧尸挤在防火梯入口,挣扎着往上爬,它们的动作在狭窄的铁梯上变得笨拙——铁梯的台阶间距太大,丧尸僵硬的腿抬不了那么高,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踩着前面的身体往上爬。整条防火梯变成了一条由腐烂血肉铺成的蠕动通道。
刘惠珍在三楼走廊丧尸散开的瞬间就冲出去了。她的速度在狭长的走廊里拉出一道残影,二十米的距离只用了几步。她冲到广播室门口,手抓住横把手,往左拧,往外猛拉。
防盗门开了。
一个年轻女人从门里跌出来。手里抱着一台便携式收音机,身上穿着一件已经脏污的白色衬衫,裙子上全是灰尘。她脸上有血渍,但眼睛是清醒的——困在广播室四天,靠小卖部的饼干和水活到现在,每天对着广播系统喊话,嗓子已经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
“走!”刘惠珍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防火梯方向跑。
走廊那头的丧尸开始回过神来了。一部分还在追周建国的哨声,但另一部分已经注意到了走廊里跑动的两个人影。它们转过身,往刘惠珍和钟老师的方向冲过来。
傅少坤站在防火梯平台上,铁管横扫出去,把从走廊追过来的第一个丧尸打翻在地。黄丽霏的铅球带着尼龙绳飞出去,砸中第二个丧尸的太阳穴,然后一拉绳子收回来,再砸。谢佳恒的长杆堵住了楼梯口,把挤上来的丧尸一个一个捅下去。
我背着林小禾,护着十几个小学生往下跑。一层、二层、一层半——距离地面只剩最后一段防火梯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天台方向。
周建国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握着口哨,正在把防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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