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四天前那个基地被另一个更大的基地吞并了。吞并的过程很简单:对方来了三十多个人,六个觉醒者,领头的姓马,说住宅区以后归他管。所有人可以留下,但物资集中分配,“多余人口”要搬到厂房区去“开发新区域”。
“什么叫做‘多余人口’?”刘惠珍问。
赵大勇苦笑了一下。他的脸很瘦,颧骨在灰黄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突出。
“不能打架的,年纪大的,受伤的——还有女的。”他顿了顿,“姓马的说女的稀缺,要集中保护。但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两个不肯‘配合’的女人绑起来抬走了。其中一个才十五岁。她爸爸冲上去拦,被打断了三根肋骨,扔在路边没人管。”
“你们跑出来的?”
“趁他们交接物资的时候。半夜跑的。北边几个小基地的人都跑了不少,但能跑出来的不多——姓马的派了觉醒者在主要路口守着。我们走的是废弃的下水道才绕出来。”
赵小磊在旁边用绷带缠膝盖,手指还在抖。他低着头,用一种很闷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我们本来是想去二高中的。听人说你们不抢东西,有医生。但走到加油站就听到北边那个声音——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太吓人了。我们就躲在便利店里面,不敢继续走。然后就遇到了你们。”
“那个声音我们也是第一次听到。”我把水壶递给赵小磊,“不知道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离我们这里只有两公里——或者说,离二高中只有不到四公里。”
“必须搞清楚北边发生了什么。不是替姓马的操心,是为了我们自己。如果北边有一个正在快速扩张的基地,他们迟早会南下。而当他们南下的时候——二高中就是苍山脚下的第一道门槛。”
中午之前我们回到了食堂。赵大勇父子被安排进隔离室,和许志国一家隔了一面墙。何秀娟检查了赵小磊的膝盖——只是表皮擦伤,不用缝针。但她在检查完之后在笔记本上多写了几行字,然后单独把我和郑海芳叫到了冷库。
“赵小磊的心率一直偏高。不是受伤引起的——是精神紧张。他跟他父亲从北边逃出来之后,在路上遇到了一件事。”何秀娟翻开笔记本,字迹和平时一样工整,但写到这一页的最后几行时笔压明显加重了,“他们不是只有父子两个人跑出来的。一起跑的还有一个女的,三十多岁,是面粉厂的会计。三个人一起走的下水道,一起到的加油站。但今天凌晨两点左右——也就是林银坛看到北边光源中断的时间——那个女的忽然说要去厕所,然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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