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仪,右手的食指在触摸屏上快速划动,屏幕上的波形图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不断变换角度和精度。
“何队,夜莺的信号位置——洱海东岸,才村码头正东大约一公里。”许锡峰说,“移动速度减慢,可能是伤员情况恶化。她的电场信号很特殊——四阶感知型,但她的信号波幅被刻意压缩过,大概只有正常四阶感知型的三分之一。如果我不主动追她的频率,很可能把她当成二阶觉醒者。”
“反感知训练的结果。”何成局说,“把自己的异能波动伪装成低阶觉醒者,在对方面前就是一株会走路的草。”
许锡峰点了点头,眼睛里闪着某种技术狂人的光芒。“如果能让我跟她聊聊她的压缩算法就好了。段成武的水轮泵站信号过滤系统和她的压缩算法在原理上有相通之处,如果能把两者结合——”
“先把她接回来。”何成局打断他,“然后你跟她慢慢聊算法。”
东城墙的视野极好。暴雨后的洱海湖面平静得像一面巨大的镜子,把整个天空倒扣在水面上。夕阳从苍山背后斜射过来,给湖面镀了一层碎金。在碎金的边缘,何成局看到了一个黑点——一艘船。不是杨伯的铁壳渔船,而是一艘更小的橡皮艇,军用制式,艇尾挂着一个小功率的电动马达,推动着橡皮艇缓慢地在水面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橡皮艇上坐着三个人。船尾是个女人,穿着深色的军用雨披,手里握着船桨——不是常规的划桨,而是每过几秒才拨一下水,动作极为经济,一看就是受过水上渗透训练的。船头躺着一个人,盖着雨布,应该是伤员。中间坐着一个小女孩,穿着明显大了好几号的雨衣,头上戴着雨帽,只露出一张被湖风吹得发红的小脸。
何成局按住通讯器。“肖春龙,你到码头了吗?”
“到了。郭峰的船已经准备好了——不是铁壳渔船,是渔政巡逻艇。柴油不够,但够跑一趟洱海东岸的。”肖春龙的声音带着风声和船用柴油发动机突突的轰鸣,“我已经看到她们了。妈呀,那个女的一只手在划船,另一只手还端着一把弩——她怕丧尸鱼把橡皮艇顶翻。”
“丧尸鱼不会攻击电动马达。”
“但她不知道啊。”肖春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敬佩,“她从楚雄一路杀过来,路上还救了两个人,找到了曲靖的侦察点,还在自己的信号被压缩到三分之一的情况下保持短波通讯。四阶反感知专家的含金量,我算是见着了。”
巡逻艇的马达声在湖面上回荡。何成局从城墙上看过去,肖春龙的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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