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改装过以适应快速拔枪。她的射击速度极快,拔枪到击发不到一秒,三发子弹全部瞄准了何成局的后背。不是要害——肾脏区域。打中肾脏可以在数十秒内让目标失能,同时留活口。
三发子弹打在何成局后背的银皮肤上。弹头撞击矿化骨骼的瞬间,动能被银皮肤的晶体结构分散成无数微小的振动波,沿着骨骼表面传导到双脚,再从脚底传入地面。何成局脚下的一块石板被传导下来的动能震出了裂痕。弹头变了形,掉在地上,叮叮叮三声。
女人没有恋战。她收起枪,转身就往巷子里跑——速度型,二阶,爆发力不错。但她跑进巷子后不到三秒就停下来了。罗瑛站在巷子另一端的出口处,反感知干扰脉冲已经锁定了这条巷道的所有频率,女人刚冲进去就感觉世界猛然“失焦”,眼前的空间像是被搅浑的水,耳中全是低频噪音。她本能地用手枪指向巷口的人影,但手指还没扣下扳机,一把冰冷的短刀已经从侧面架在了她脖子上。
刘惠珍无声无息地从巷子侧面的阴影中走出来。她的双短刀没有出鞘的第二把——只需要一把。刀背贴着女人的颈动脉,力道控制得精确到克。
“别动。”刘惠珍说。
战斗结束。从何成局走出宿舍门到两个人被控制,前后不到一分钟。
何成局把按在地上的男人提起来,交给赶过来的肖春龙和傅少坤。男人的右肩关节脱臼,何成局在抓他起来的时候顺手给他复位了——何秀娟教过他关节复位术,说是“队长必备技能”。复位的疼痛让那人闷哼了一声,但仍然没有开口说话,眼神里有被打败的沮丧,但更多的是某种冷硬的、把自己当成弃子的沉默。
女人被刘惠珍押到灯光下。何成局终于看清了她的脸——二十多岁,面容普通,皮肤粗糙。她的嘴唇上有那道新伤疤,手背上也有几道擦伤,用创可贴贴着,创可贴边缘已经卷起来了。
何成局指着她的嘴唇:“你的嘴怎么了?”
女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带着大理本地口音的普通话说:“前天晚上在南墙附近巡逻时摔的。我是物资调配科的仓库管理员。”
“仓库管理员不会在深夜带着消音手枪蹲在别人的宿舍外面。”
女人没有再说话。她被刘惠珍押着往军法处走。经过何成局身边时,她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仇恨,而是一种何成局无法准确识别的情感,介于愧疚和告别之间。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何成局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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