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刘惠珍在码头仓库的屋顶上蹲着,罗瑛靠在仓库墙角的阴影里。每一个人的站位都经过精心设计,把码头唯一的水上出入口封得严严实实。这不是接人的阵仗,这是押运重要目标的安保部署。
“你们在防什么?”陈素珍问。她在巍山给人看了一年多的病,每天面对的都是生死问题,早就练就了一种从细节中读出危险的直觉。
“曲靖安全区派了一支别动队渗透进了大理。”何秀娟的回答没有任何修饰,“目标是所有和曲靖有过接触的人,包括马千里、何成局、以及任何可能被孟凡生认为有价值的目标。昨天晚上又抓到了两个,还剩最后一个。”她顿了顿,“那两个人昨晚试图伏击何成局的宿舍,其中一个人在口供中交代——别动队知道你今天到码头。”
陈素珍沉默了片刻,然后把医药箱换到另一只手上。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何成局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提箱的胶布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在巍山见过孟凡生的人。”陈素珍说。这句话让码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同时收紧,何成局从栈道尽头往前走了两步。陈素珍看了他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巨臂”本人,但在短波通讯里已经听女儿提过无数次了,“大概三个月前,有一支自称‘曲靖民间医疗队’的小组到巍山县城做幸存者体检。说是体检,实际上只采集了两样数据——抽一管血,测一次骨密度。做完之后给每人发一袋压缩饼干。我帮他们做过几例采血,用的是真空采血管,标签上印的编号格式是军事系统专用的。”
“编号格式?”
“前两位是战区代码,中间四位是任务编号,后三位是样本序号。战区代码是25——昆明战区。任务编号我记在本子上了,我的医药箱里有原始采血记录。”陈素珍拍了拍医药箱,“他们采了大概两百人的血样,一周后就撤走了。走之前带队的人说,巍山居民的基因样本‘防御型觉醒者标记阳性率’是大理周边最高的之一。我当时听不懂这个词,后来赵文远在短波里给我解释了一些,我才知道他们在做基因筛选。”
何成局把这条信息放进了之前罗瑛从楚雄侦察点带回来的情报里。孟凡生对大理的渗透不只是军事层面的,还包括以民间救援为伪装的基因筛查。巍山、大理、楚雄——他的采集网络遍布了大理周边几乎所有幸存者聚集点。他不是在随机狩猎觉醒者,而是在按基因标记精准筛选。
“他们有没有特别关注的个体?”罗瑛从仓库墙角的阴影里走出来。她的声音在晨雾中显得有些飘忽,“比如被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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