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城墙上哨兵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宋岳的声音再次响起,恢复了指挥官一贯的沉稳,但何成局从那个“对”字里听出了某种巨大的、正在被压抑的震动。
“全安全区注意,立即执行紧急避险预案。所有非战斗人员撤入地下掩体。异能战斗小组按预案进入城墙防线。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昆明战区东线安全区已确认失守,战术核武器已投入使用。冲击波和电磁脉冲预计在数分钟内到达大理。全员做好防护准备。”
唐玲的声音在广播里炸开,把宋岳的指令重复了三遍。半夜被惊醒的安全区居民从宿舍和帐篷里涌出来,抱着孩子、拎着急救包、互相搀扶着往地下掩体入口跑。陈晓明在物资调配科门口举着手电筒,用最快的速度指挥人群分流——南片区走西门地下通道,北片区走防空洞正门,伤员和老人从医疗站侧面的无障碍坡道进入地下。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手电筒的光柱在夜空中晃来晃去,但他的站位很稳,物资清单本夹在腋下,被人群挤得歪歪斜斜但双脚没有离开原地一步。
何成局站在南门城楼的最高处,左手扶着垛口。从这里往东北方向看,地平线还是一片黑暗,没有火光,没有蘑菇云,没有任何可视的爆炸迹象——核爆的闪光还没到达。但他的银皮肤捕捉到了震动。不是地面的震动,是空气的震动——一种极低频的压力波从东北方向传播过来,频率低到了人耳的听觉范围之下,但银皮肤表面的矿化晶体像音叉一样共振起来,发出微弱的嗡嗡声。他曾在大地震前感受过类似的感觉——末日前一年,大理发生过一次小规模地震,震前几秒空气里的气压突变,耳朵发胀,银皮肤还没觉醒的那时候他以为是高原反应。此刻这种感觉比那次强烈十倍,而且还在急剧增强。
“所有人蹲下,背对东北方向,闭眼,掩住耳朵!”何成局转身朝城墙上的哨兵吼道。他的声音被低频压力波干扰得有些扭曲,听起来不像平时那么稳,但音量足够大。
城墙上的哨兵们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就条件反射地照做了。何成局自己最后一个蹲下,左臂横在身前,银皮肤催到完全激活状态,银光像一面小型的盾牌竖在垛口前。他没有闭眼。他知道防御型觉醒者的角膜矿化层可以承受比普通人类强数十倍的闪光强度,但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核爆。方烈曾经在训练时半开玩笑地问他:“你的银皮肤能不能扛核弹?”他当时回答:“不知道,但最好是永远不知道。”
现在他要知道了。
东北方向的地平线突然变成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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