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从一开始,贺昭然便是被选中的那个突破口呢?
因为他名声最差,最容易被人当成笑话,也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出入瓦舍酒肆,结交三教九流,谁也不会留意一个纨绔子弟身边多了什么人。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灯火在窗纸上投下晃动的人影,映着几个人各怀心事的面容。
虞灵春都能看出来的事,其他人哪能看不出来?
“如果苏小情真是为此而来,”贺英的声音沉了下来,每个字都像铁石相击,“那就不是她一个人的事,她背后一定有人。这个人,所图不小。”
虞灵春感觉到脊背微微发凉。
她抬起头,看了贺昭然一眼。
贺昭然坐在那里,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指节泛白。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桌上那盏即将燃尽的烛火上,眼神又冷又沉,像是一潭深水,看不出底下的暗流。
贺昭明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低沉稳重:“她如今已经进了府,藏在暗处的人,以为自己的棋子已经落到了位置上。接下来,只要盯紧她,看她跟谁接触、往哪里送消息,便能顺藤摸瓜。她若不动,便是断了的线;她若动了,就是送上门来的把柄。”
贺英沉吟了片刻,目光从贺昭明身上转到贺昭然身上,沉声吩咐道:“昭然,你院子里的事,你自己盯着。每日让人把她的行踪记下来,不许她出宅子,不许她见任何外人。若有什么异常,第一时间来报。”
“是,爹。”贺昭然站起来,躬身应了一声,声音里没有往日的懒散,字字清晰,带着少有的郑重。
夜色沉沉,正堂里的灯火渐渐暗了下去。
贺英起身先走了,贺昭明拄着拐杖跟在后头,慢慢消失在回廊尽头。
虞灵春和贺昭然一前一后出了门,月光如水,洒在青砖地面上,照出一片清冷的光。
贺昭然站在廊下,看着西边那座小院的方向。
夜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吹得廊下的灯笼摇摇晃晃,光影忽明忽暗。
他的目光渐渐沉了下来,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唇角透出几分冷意。
虞灵春站在他身旁,没有说话。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西厢房一片漆黑,窗纸上没有透出一丝光亮,像是从未有人住过。
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棋子,早晚会忍不住动。
夜色掩住了所有的痕迹。
风停了,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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