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摇晃,西边的小院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但虞灵春知道,那扇门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窥伺着这座府邸。
贺昭然转过身来,低声道:“夜凉了,回去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几分疲惫。
虞灵春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往回走。
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水墨画里两笔淡淡的墨痕。
廊下的阿福已经睡了,笼子上罩着黑布,安安静静的,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梦呓,大约是梦见了好吃的东西。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的,沉闷而悠长,在夜色里传出去很远很远。
虞灵春走在他身边,低头看着青砖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郎君,你不必太担心。爹和大哥都在,我们也在。她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只要她不生事,我们便不动她。以不动应万变,总不会错的。”
贺昭然没有应声,但脚步微微慢了一下,像是在等她跟上来。
过了一会儿,他才闷声说了一句:“我只是在想,从前那些事……有多少是真的,又有多少是假的。”
虞灵春侧头看了他一眼。
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
他抿着嘴唇,目光落在前方,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暗色,像是蒙了一层霜。
“从前的事已经过去了。”虞灵春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路,“往后的事,才是要紧的。”
贺昭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几日,伯府里一切如常。
苏小情安安静静地待在西边的小院里,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在院子里走走,偶尔做做针线。
喜儿寸步不离地跟着她,伺候得妥帖周到。
守门的两个婆子回禀说,苏姨娘从不闹事,也不提什么要求,甚至没有问过郎君什么时候来看她,安分得不像话。
虞灵春听了,只是点了点头,让人继续盯着,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知道,这份安分不是真的安分,是苏小情在等——等伯府放松警惕,等她找到机会。
贺昭然这几日像是变了个人。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先去演武场练一个时辰的刀,回来换了衣裳,再去给林氏请安,然后到东院和虞灵春一起吃早饭。
饭桌上他会说起今天要读什么书、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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