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什么事,语气平平淡淡的,不像从前那样要么别别扭扭要么急急躁躁,倒像是忽然之间沉淀了下来,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沉静了几分。
虞灵春看在眼里,没有多说什么。
她知道,苏小情这件事,对贺昭然来说是一记闷棍,也是一剂良药。
他被这记闷棍打醒了,开始真正看清自己从前那些“侠义”有多天真、多可笑。
他开始明白,行侠仗义不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就完了,真正的侠义,是要有脑子、有担当、有耐心,要能扛得住委屈,也要能忍得住愤怒。
他能想明白这些,比读一百本书都管用。
这天傍晚,贺昭然从演武场回来,洗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到东院来吃饭。
虞灵春正坐在廊下逗咸鱼,咸鱼最近学会了一句新话——“郎君吃饭”,每次贺昭然进门它就叫,叫完了还歪着头看他,黑豆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在邀功。
贺昭然走过去,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咸鱼的脑袋,咸鱼眯起眼睛,舒服地抖了抖翅膀。
“今天练刀练得怎么样?”虞灵春问。
“还行。”贺昭然在她旁边坐下来,接过白芷递来的茶盏喝了一口,“大哥今天跟我对练了几趟,说我步法比之前稳了些,但刀势还是太浮,不够沉。”
虞灵春点了点头,正想说点什么,春华从外头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提着药箱的老大夫。
老大夫姓秦,在城南开了间医馆,是伯府常用的坐诊大夫,医术不算顶好,但胜在稳妥可靠,嘴巴也严。
秦大夫走到廊下,朝虞灵春和贺昭然行了个礼,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郎君,少夫人,”他斟酌着措辞,“老夫方才给苏姨娘请了脉。苏姨娘确实有了身子,脉象滑而有力,应是……一个月左右的光景。”
廊下安静了一瞬。
咸鱼在笼子里蹦了两下,叫了一声“郎君吃饭”,没有人理它。
虞灵春放下手里的茶盏,语气平静地问了一句:“确认无误?”
秦大夫点了点头:“老夫行医三十余年,喜脉还是不会诊错的。若是少夫人不放心,过些时日月份再大些,老夫可以再请一次脉。”
虞灵春点了点头,让春华送秦大夫出去,又吩咐白芷去给苏小情送些补品,说是安胎用的,别亏了她的身子。
她安排这些事的时候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像是在吩咐厨房今晚做什么菜。
等人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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