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太深,光靠止血散止不住血,必须立刻清创缝合。等太医院的人来,爹的血就流干了。”
“老爷的性命……”林氏嘴唇哆嗦着,“春娘,你有把握吗?”
“娘,儿媳不会拿爹的性命开玩笑。”
林氏愣愣地看着她,泪眼模糊中看不清儿媳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眸里的坚定与自信。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滚落,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虞灵春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把贺英抬到光线明亮的厢房里,所有人退出去,只留下白芷和春华打下手,秦大夫在一旁辅助。
她让白芷回东院取来那个藏得严严实实的木匣子,鲁老汉打的那套柳叶刀、止血钳和缝合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她又让春华去厨房烧了一大锅滚水,备了最烈的烧酒和干净的纱布。
贺英趴在榻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神志还算清醒。
他用余光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儿媳妇,将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在烧酒里浸泡消毒,动作利落得全然不像一个内宅妇人。
方才虞灵春说要试一试时,贺英不知为何也点头了。
这个儿媳妇看似不声不响,却在短短时日里获取了全家人的信任。
实在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爹,会有些疼,您忍一忍。”虞灵春的声音不紧不慢,语气里没有平日里那种轻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做手术时特有的专注与沉静。
她用烧酒反复冲洗伤口,将创口边缘的污物和血块清理干净,然后用那把柳叶刀轻轻切除了一圈已经坏死的皮肉。
她还没做出麻沸散,如今只能这样动手术。
贺英闷哼了一声,咬紧了牙关没有叫出来。
清创完毕,虞灵春拿起那枚弯成半月的缝合针,穿入缝合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下针。
针尖刺入皮肤、穿透筋膜、从另一侧穿出,动作流畅而精准,没有半点犹豫。
一针,两针,三针。
她逐层缝合,将断裂的肌肉筋膜一一对齐,将撕裂的皮肤一层一层地合拢。
秦大夫站在角落里伸长脖子看着,从最初的怀疑到惊讶,从惊讶到目瞪口呆,最后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样的手法,太医院的外科圣手恐怕也比不上。
最后一针收线,虞灵春在伤口上敷了一层厚厚的外伤药,用干净的纱布紧紧包扎妥当,又让人拿来干净的布条将伤口牢牢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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