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咧咧的,但真到了要紧事上从不含糊。
他要做的事一定会先做足准备,这一点从当初查苏小情的案子时她就已经看得很清楚了。
两日后,一行人重新上路。
六名镖师护在马车前后,个个腰佩刀剑,骑的是西南特有的矮脚马,耐力极好、善于爬山。
为首的韩镖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面孔晒得黝黑,左脸上有一道从颧骨斜拉到下颌的陈年刀疤,一双眼睛却锐利得很,走起山路来比年轻镖师还利索。
进了黑风岭的地界之后,山路越发险峻。
两侧的山壁上长满了密密匝匝的杂木林,树冠遮天蔽日,把日光筛成一片破碎的光斑。
山道上静得只剩下马蹄踏在碎石上的咔咔声和车轮碾过枯枝的嘎吱响,偶尔从林子深处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又尖又长,听得人心里发毛。
韩镖头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走着走着忽然勒住了缰绳。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前方的山道,又侧耳听了一会儿,脸色微微一沉,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停下来。
“怎么了?”贺昭然掀开车帘跳下来,走到韩镖头身边。
“派去前面探路的小伍,按说该回来了。”
韩镖头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仍然盯着前方的山道拐角,“一炷香的工夫还没回来,多半是被绊住了。”
他又侧耳听了听四周山林里的动静,眉头拧得更紧,“林子里太安静了,连鸟都不叫了。”
话音未落,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张大猛地拽紧缰绳,拉车的马不安地刨着蹄子打了个响鼻。
刘大娘从后面那辆车上探出头来刚要问出了什么事,便看见后方山道两旁的高坡上出现了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影。
他们有的拿着锈迹斑斑的柴刀,有的举着削尖的木棍,还有几个手里的兵器倒是真刀真枪,大约是抢了哪支过路商队的战利品。
他们的衣服破烂不堪,脸上的表情却透着一股不要命的凶狠。
前方的山道拐角处也涌出了一群人,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汉子身材魁梧,光着半边膀子,肩头扛着一柄缺了口的鬼头大刀,站在路中央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打量了一下马车的装扮,咧嘴笑了:“今天运气不错,是头肥羊。”
韩镖头低声骂了一句,迅速指挥六个镖师围成半圈,将两辆马车护在身后。
他压低声音对贺昭然说:“前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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