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倾,杯子里的水往一侧涌,溅出几滴。
第二段搓板路,重卡的悬挂被震得咣咣响。
邓飞咬着牙,方向盘不停微调,尽量让轮胎走在相对平整的车辙上。
但搓板路的频率太密,十几吨的车身共振起来,水面剧烈晃动,一股一股往外翻。
爬坡段,邓飞加大油门,车头上扬的瞬间水往后涌,下坡时又往前冲,杯沿处不断有水飞溅出来。
最后一个急弯加下坡,水杯里的水往前飞溅,邓飞不得不全力保持速度,不让水溅出太多。
东风重卡冲过终点线,刹车踩死。
邓飞低头看了一眼仪表盘。
水渍布满了整个台面,杯子里的水只剩不到一半。
他推开车门跳下来,向着陈团长说道。
“团长,尽力了。”
陈团长走过去看了一眼杯子,点了点头。
“不错,这种路况还能留一半,说明你的油门控制确实有功底。”
汽车连的兵爆发出一阵欢呼和口哨声。
“飞哥牛逼!”
“一半水!这路况留一半水,够狠了!”
邓飞擦了把汗,转头看向江大川。
“轮到你了,让我们看看你的技术。”
江大川没接话,走向另一辆东风重卡。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一个战士端着满杯水爬上来固定好。
江大川盯着那杯水看了 下,然后左手搭上方向盘,右脚踩下离合。
挂挡,起步。
东风重卡驶出起点线,速度攀升。
第一段碎石路,所有人都盯着那辆重卡。
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同样的碎石路面,江大川的车身颠簸幅度明显比邓飞小。
邓飞皱起眉头。
“他怎么做到的?”
旁边一个老兵看出了门道。
“你看他的方向盘,他不是走原先留下来的车辙,他在找石头之间的缝隙!”
邓飞死死盯着那辆重卡的轮胎轨迹。
确实,江大川的方向盘在不停地微调,幅度极小,但频率极高。
他不是在对抗路面,而是在选择路面。
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地让轮胎避开最大的石头和最深的坑。
第一个急弯,江大川的车速没降。
他在入弯前轻点了一脚刹车,让车头微微下沉,重心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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