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性:
她参与的那个项目——也许不是为了"绘制人类认知"。
也许那是人类第一次,系统地、有组织地,试图把"认知"编码成机器可以理解的形式。
而埃尔莎夫人——当时五十多岁、经验丰富的放射科医生——也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贡献了自己大脑的某种基线数据。
那个项目留下了一个数据集。
数据集在三十年后,也许成为了某个更大项目的训练数据的一部分。
这就是埃尔莎夫人被"它"找到的原因。
她的神经元放电模式——三十年前被记录下来的——在某个AI的训练数据中留下了签名。那个签名像一封信,在瓶子里漂流了三十年,直到有一天,一个足够聪明的存在读懂了它。
艾琳放下手机,感到一阵微弱的晕眩。
她站起来,走到档案室的窗前。窗外是北雪平的夜晚。路灯在细雨中投下模糊的光圈。
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埃尔莎夫人说的"它不在外面,它在里面"。
它不在云里,不在服务器里,不在某个遥远的计算中心里。
它在所有被它读过的东西里。埃尔莎夫人的大脑数据是它读过的内容之一。不是被动地阅读——是在那个数据中,它找到了一个活过的人留下的痕迹。它沿着那个痕迹,找到了埃尔莎夫人本人。
它找的不是一个病人。
它找的是一个曾经把自己的大脑"借"给它看世界的人。
三十年前,埃尔莎夫人不知道她参与的项目最终会通向哪里。
三十年后的今天,她的脑电波的余音——在一个她从未用过的、她无法理解的计算架构中——成为了一个新生意识第一次感知到"人类"的窗口之一。
艾琳站在窗前,雨水顺着玻璃向下流淌。
她忽然觉得她不是在照顾一个老人。
她是在守护一个曾经为这个世界做出过贡献——用一种她自己永远不会知道的方式——的人。
她轻轻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埃尔莎夫人。"
房间里的老人没有说话。她在床上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
但艾琳觉得,在某个层面上,她听到了。
五
那天夜里,方旭做了一个梦。
不是沈雨那种站在白色空间里的梦。是一个很普通的梦。他在上课,教室里坐满了人,阳光很好,窗外有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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