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链签收台的冷光从台面边缘溢出来,在赵星的手背上切出一道青白色的界线。他把终端屏幕转向执事,网络详情页的四行数据在冷光下摊得明明白白——时间戳、来源IP、端口号、回执编号,像四枚钉子钉在木板上,每一枚都钉得透亮,能拔出来给人看。
“端口。”赵星指尖点在第三行,指甲盖压出一道白印,“不是法器编号,不是灵药气息残留,是网络通信的入口。数据从这个端口进来,就像——”
他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试图找一个执事能理解的比喻。
“就像飞剑归鞘?”执事抢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学术性的认真,“端口既然能让信号进出,便与剑鞘收剑同理。鞘口大小不同,飞剑入鞘的方向便不同;端口编号不同,数据流向便不同。此理相通。”
赵星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僵住了。指尖的白色压痕慢慢褪去,血色重新涌上来。
“不,”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度,“端口不是物理入口,是逻辑端口。它没有实体,不存在于空间中的任何位置,只是一个编号,用来区分不同的——”
“那岂不是与剑鞘编号一般无二?”执事从袖中取出一卷竹简,摊开在台面上,竹片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上面密密麻麻画着各种鞘形的剖面图,“你看,剑鞘亦有编号。天衡宗藏剑阁共有三千七百四十二把飞剑,每把剑鞘内壁刻有对应编号,剑灵凭此归位。若端口号亦是编号,那必是某种鞘位编号无疑。”
赵星盯着竹简上的剑鞘剖面图,冷气从台面边缘爬上来,沿着手臂钻进袖口,冻得他指尖发麻。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指腹擦过屏幕边缘,留下一道模糊的指纹。
“端口号是0到65535之间的数字,”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跟自己确认逻辑的正确性,“不是剑鞘编号,不是法器编号,不是任何——”
“那它为何是数字?”执事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让赵星后背发凉的认真——那种认真不是固执,是笃信。数字便是编号,编号便是定位,定位便是鞘位。若端口号不是剑鞘编号,为何要有编号?既无实体,又需编号区分,岂非自相矛盾?”
冷链值守员从台面另一端探过头来,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杯沿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赵组长,”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要不……我解释一下监听端口的概念?”
“你闭嘴。”赵星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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