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没抬头。探针停在值守员靴底下方三毫米的位置,金属杆传来的震动越来越清晰——不是心跳,不是肌肉痉挛,是一种机械式的规律脉动,每一点五秒一次,像有人在底下用指甲敲瓷砖。
“离线屏。”
技术随员把一块巴掌大的离线屏幕递到他手边。赵星用右手接过来,拇指划过屏幕边缘的物理开关,屏幕亮起来,显示探针的实时震动数据——一条稳定的波形线,波峰和波谷的间隔完全一致,误差不到毫秒级。
“你看这个。”赵星把屏幕举到执事眼前,“这是心跳?”
执事看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赵组长,探针贴在地砖上,地砖下面有管道、有线路——”
“管道和线路不会产生这种波形。”赵星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这是数字信号。每一点五秒一个脉冲,频率稳定,波形完整。你告诉我天衡宗的地砖下面埋了什么设备能发出这种信号?”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值守员的额头开始冒汗。不是一滴一滴地冒,是一层细密的汗珠从发际线渗出来,沿着太阳穴往下淌。他的脚又开始抖了,靴底在地砖上蹭了一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别动。”赵星的声音很轻,“你一动,波形就变了。”
值守员的脚僵住了。
赵星转头看向技术随员:“把终端同步日志投到离线屏上。”
技术随员愣了一下:“终端现在是只读镜像模式——”
“镜像模式也能读日志。”赵星打断他,“日志文件不在输入通道里,在存储区。只读镜像不会锁存储区。”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终端侧面划了两下,屏幕闪了一下,一行行日志数据开始滚动。赵星把离线屏凑近终端屏幕,把探针的震动波形图叠在日志数据旁边——两条线,一条是地砖下的脉动波形,一条是终端日志里的“待确认”时间戳。
波形和时间戳完全重合。
每一次脉动,对应一次“待确认”。
赵星把屏幕放下,转身看向执事。他的表情很平静,但声音里带着一种压得很紧的冷:“每一次脉动,终端就收到一次待确认。你的值守员站在这里,脚底下踩着一个信号源,每隔一点五秒向终端发一次脉冲。终端以为那是有人在操作,所以一直在等确认。”
执事的脸色变了。不是红,是白,嘴唇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干净。
“赵组长,”执事的声音干得像砂纸,“这可能是设备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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