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的喉结滚了两次。第一次滚上去,第二次滚下来,像在数自己的心跳。
赵星没等他回答,对技术随员点了下头:“把便携屏蔽罩扣上。”
随员从箱子里取出一个半透明的金属网罩。网罩的金属丝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层薄薄的雾。他弯下腰,把网罩扣在靴履上方。网罩的边角压进地面,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金属和石头的摩擦,像牙齿咬住什么东西。
离线屏上的波形线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然后归零。
执事的眼睛盯着那条平直的线,嘴唇抿成一条线。嘴唇上的血色褪干净了,只剩下一条白线。
赵星看着归零的波形,没说话。他等了三秒,抬头:“现在请贵宗关闭厅内礼乐阵。”
执事的瞳孔缩了一下,像针尖刺进眼球:“礼乐阵乃迎宾之用,关不得——”
“那就继续二选一。”赵星打断他,声音没提高,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进水面,“第一,礼乐阵不影响银线感应,关了也没变化。第二,礼乐阵是触发源——关了信号消失,说明靴履银线不是自主有灵,是被人远程叫醒的。”
执事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嘴唇上裂开一道干皮,在灯光下泛着白。
他转头看了一眼厅角的值守弟子。那弟子站在一个雕花木柜前,手按在柜门把手上,没动。手指攥着把手,指节发白。
执事点了下头。动作很轻,像风吹过麦穗。
值守弟子拉开门,伸手进去。手指在某个位置停了一下——先看了一眼腰牌,确认了什么,才按下去。按下去的动作很慢,像在按一个会咬人的东西。
厅里的空气震了一下。
不是声音,是一种极低频率的颤动,像远处的钟声沉入地面,又从脚底传上来。赵星感觉到脚底板的皮肤在微微发麻,像站在一面正在震动的鼓上。
离线屏上的波形线跳了一下。
然后归零。
执事看着那条平直的线,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不安。像一个人在黑暗中摸到了一样东西,先以为是钥匙,再摸发现是刀,再摸发现刀上还有血。
赵星低头看着归零的波形,沉默了两秒,抬头:“很好。”
执事刚松了半口气。那口气从喉咙里漏出来,发出一声很轻的“嘶”。
“现在问题从鞋子,升级成了整个厅。”
执事的腰杆彻底弯了。像一根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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