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枝——夹在测试架上。夹口靠近,悬空,距离0.5毫米。
波形栏是平的。一条直线,像用尺子画出来的,没有任何起伏。
“记录——空白银线,无响应。”
赵星把离线屏推回原位:“换普通礼靴。没有银线的那种。”
技术随员从备用箱里取出一双素面靴子——黑色的,靴面光洁,没有任何装饰——夹口对准靴跟外侧。
平的。屏幕上的线像一潭死水,连个波纹都没有。
“记录——普通礼靴,无响应。”
赵星终于抬起头,看着执事。他的目光很平,没有咄咄逼人的锋利,但像一面镜子,把执事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现在只剩下贵宗执事靴履上的银线有反应。你刚才想说什么?礼制感应?”
执事的喉结又滚了一下,喉结上方的皮肤绷得更紧了,像一根快要断的弦:“靴履有灵——”
“写下来。”赵星对记录员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天衡宗执事认为,银线能在无接触、无供能、无移动的条件下,对特定测试设备产生近场响应,系靴履自身灵性所致。”
记录员的笔尖落下去。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像刀片划过玻璃。
“等一下——”执事的手从袖口里抽出来,手指微微发抖,指尖泛白,“赵组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赵星把离线屏转过去,屏幕上的波形还在跳,像一颗不知疲倦的心脏,“这段波形从第442章就出现了。第一次你说校准误差,第二次你说祖师爷先知,第三次你说悬空也算接触。现在我把接触距离拉到3.5毫米,换了空白样本,换了普通靴子,波形只出现在你脚上那双靴的银线上。你告诉我,它是什么?”
执事的嘴张了三次,没发出声音。嘴唇开合,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嘴巴一张一合,却吐不出一个字。
赵星没等他。他转头看向技术随员:“把离线屏显示关掉,只保留设备编号广播。”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屏幕暗下去,像一盏灯被拧灭了,只剩下右下角一行小字:设备编号 FED-EM-442-01。那行字很小,但在暗下去的屏幕上格外显眼,像黑暗中唯一亮着的萤火虫。
波形栏又跳了一下。
执事的脸色变了。那张脸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血色从皮肤下面褪去,露出底下的苍白。
“再做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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