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说,“把设备编号改成临时匿名码。”
技术随员的手指飞快地敲了几下。屏幕上的编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随机字母:X7Q-9M3。字母在屏幕上亮了一下,像一颗流星划过夜空,然后暗下去。
波形栏彻底平了。像被人一刀切断了电源,那条跳动的线瞬间僵住,变成一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直线。
现场安静得像一潭死水。记录员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着,没落下去。笔尖在灯光下泛着一点银光,像一滴悬在半空的水珠。执事的额角渗出一层薄汗,在廊道的灯光下反着光,像涂了一层油。
赵星等了五秒,确认波形不再出现,才开口。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像一块石头扔进平静的水面:“记录——将测试设备编号改为匿名码后,银线响应消失。恢复原设备编号后,重新出现。”
技术随员把编号改回FED-EM-442-01。波形栏又跳了一下,稳定地跳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条线在屏幕上跳着,节奏均匀,像一台精密的钟表。
赵星看着执事,目光像***术刀,精准地切开执事脸上那层勉强的镇定:“这双靴的银线不是在感应灵气,不是在感应接触,不是在感应悬空。它是在读取联邦测试设备的编号。你靴子上的银线,认识联邦的设备。”
执事的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木板:“赵组长,这不可能——”
“数据在这里。”赵星指了指离线屏,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像在强调什么,“波形在这里。记录在这里。你的靴子银线,在无接触、无供能、无移动的条件下,识别了联邦设备的身份。这不是靴履有灵,这是礼制系统里有白名单。”
执事的嘴张着,合不上。嘴唇微微颤抖,像秋天的树叶在风里抖。
赵星没给他喘息的机会。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刮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空气:“现在请贵宗所有穿同款礼制靴履的人,站到廊道两侧,不许移动。”
* * *
廊道里站了十七个人。
天衡宗的礼制人员、随行弟子、还有两个负责接待的执事——全都穿着同款靴履,靴跟外侧的银线在廊道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像一条条银色的蛇趴在靴跟上。
赵星站在廊道中央,手里拿着离线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有些冷。技术随员跟在他身后,测试夹已经收起来了,只剩下屏幕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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