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设备编号:FED-EM-442-01。那行字在屏幕上亮着,像一只眼睛,冷冷地看着廊道里的每一个人。
“所有人保持原地不动。”赵星的声音不高,但廊道里很安静,每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在廊道里回荡了一下,撞到墙壁上,又弹回来,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跳了几下,“不要靠近任何设备,不要碰靴子,不要动。”
十七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交错,像一群被惊扰的鸟,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飞。
赵星把离线屏举起来,屏幕朝外,让编号对着廊道。
波形栏跳了一下。不是一条,是十几条——几乎同时亮起,像有人在远处按了十几个门铃。屏幕上的线条像被风吹乱的头发,一下子炸开了。
赵星转头看技术随员:“截图。”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指尖敲击屏幕的声音在安静的廊道里格外清晰,像啄木鸟在敲树干。
“现在切匿名码。”
编号换成X7Q-9M3。波形栏全部归零,像被一刀切断了电源。屏幕上的线条瞬间僵住,变成十几条笔直的、毫无生气的直线。
“恢复原编号。”
波形又跳起来,十几条线同时跳,节奏一致,像一支训练有素的乐队在等指挥棒落下。屏幕上的线条像被风吹动的麦浪,整齐地起伏着。
执事的脸色白得像纸。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很轻,但廊道里太安静了,每个人都听得见:“礼迎贵客——”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轻飘飘的,没有重量。
“写下来。”赵星没看他,对记录员说,声音像一把刀,干脆利落地切断了执事的话,“天衡宗执事认为,礼制系统对联邦设备编号的批量近场响应,系宗门礼仪中的欢迎程序。”
记录员的笔尖顿了一下,抬头看执事。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像一只犹豫不决的鸟,不知道该不该落下去。
执事的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喉结上方的皮肤绷得紧紧的,像一面鼓。
赵星等了三秒,确认执事不再解释,才继续说。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廊道里响起,像钟摆一样稳定:“补一句——异常响应涉及使馆区全部穿同款靴履的礼制人员,共十七人,银线均对同一设备编号产生近场响应。非单件异常,系系统级行为。”
记录员的笔尖沙沙地响。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廊道里格外清晰,像秋虫在草叶上爬。
赵星把离线屏放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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