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边时,他感觉到一种说不清的寒意。
不是温度上的冷。是一种直觉上的冷——像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了一眼,发现雾散了。
“执事。”赵星转身,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请你解释一下,宗门礼制里关于‘客方问时’的具体规定。”
执事的眼睛亮了一下,像一盏突然点亮的灯。他从袖子里抽出一本薄册子——封面上写着《使馆区礼制问答》六个字,墨迹还没干透——翻开到某一页,清了清嗓子。
“宗门礼制第七卷第三十二条:客方至使馆区,若连续三次询问时辰,主方应以灵钟三响回之,以示开门纳客。”执事的声音带着一种背诵的节奏感,“若客方连续询问一刻钟以上,主方应敲灵钟九响,以示使馆区正式启用。”
赵星的瞳孔缩了一下。
“灵钟?”赵星问,“什么灵钟?”
执事侧身,指向隔离线外的墙角。那里放着一口铜钟——不是普通的钟,钟身上刻满了灵纹,每一条纹路都在微微发光,像血管里流动的血液。钟旁边站着两个弟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根木槌,槌头上包着金丝。
“天衡宗使馆区专用礼器。”执事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骄傲,“敲三响,示意外来者已获准入。敲九响,示意外来者已获正式授权。”
赵星盯着那口钟,没动。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离线屏波形幅度从0.4毫伏短暂升到0.6毫伏,像心脏起搏器突然加大了功率。如果灵钟靠近银线,波形幅度会不会继续升高?如果敲响灵钟,银线会不会把钟声当成——
“授权信号。”赵星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任何有规律的能量回应,都可能被未知节点识别成授权信号。”
执事的眉毛挑了一下:“但这是礼制——”
“礼制是你们定的。”赵星打断他,“协议是对方定的。你按礼制回礼,对方按协议认授权。到时候使馆区被标记成已授权终端,后面所有通信都会按建链状态处理。”
执事的喉结滚了一下,像吞了一颗没嚼碎的枣。
“那——”执事开口,声音有点干,“不回礼?”
“不回。”赵星说,“至少现在不能回。”
执事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他的目光从赵星脸上移开,落在那口灵钟上,又移回来,落在赵星脸上。
“赵组长。”执事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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