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482秒。”
赵星的目光钉在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上,没动。他的食指和中指轮流落在桌面——不是暗号,是单纯的计数。一下,两下,三下。波形每隔两秒跳一次,稳定得像心脏起搏器卡进了某个看不见的轨道。
但时间戳没再跳。
赵星等了一分钟。三十次轮询,尾码后八位从01000111递增到01100101,每次递增1,没有跳变,没有重复,稳定得像秒针走过表盘。
“刚才那一下——”技术随员开口,声音有点干,“是不是我看错了?”
赵星没回答。他的目光从屏幕右下角移开,落在离线屏的波形窗口上。波形每隔两秒跳一次,幅度稳定在0.3到0.4毫伏之间,像一条平静的心电图。
但赵星知道,心电图不会自己跳一下又跳回来。
“继续记录。”赵星说,“把刚才那个时间戳抖动标记为异常事件,编号——”
“编号448-001。”记录员接话,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新的线。
赵星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测试室门口。天衡宗执事站在礼制隔离线外,双手笼在袖子里,脸上的表情介于困惑和不满之间——像一个人等了很久,却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赵组长。”执事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宗门特有的节奏感,“两秒一询,已经持续一刻钟。按照宗门礼制,客方连续询问三次,主方不应,便是失礼。若是连续询问一刻钟——”
“它问的是系统时间。”赵星打断他,“不是吉时。”
执事的眉头皱了一下,像一张被揉过的纸:“系统时间,不就是时辰?”
赵星沉默了三秒。
那三秒里,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种解释——从二进制到时间戳偏移量,从时钟同步协议到跨文明通信规范,从联邦标准到灵天大陆本地历法——但每一种解释都在碰到“时辰”两个字时碎成粉末。
“不是。”赵星说,每个字都压得很平,“它问的是从某个基准点开始累计的秒数,不是一天里的第几个时辰。”
执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基准点是什么?”
赵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不知道。
* * *
技术随员把尾码的二进制转换结果重新打印了一份,这次加上了注释——前八位固定值,后八位递增数值,每两秒递增1。赵星把纸折起来,塞进记录袋里,手指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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