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盯着离线屏上的尾码段,没动。
十五次轮询的尾码被技术随员并排贴在屏幕左侧,从上到下排成一列。每个尾码长十六个比特——不是之前猜测的八位校验,而是一段完整的短帧。赵星的食指从第一行滑到最后一行,又滑回来,像在空气中拨一根看不见的琴弦。
“二进制对比。”赵星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要看波形形态,转成二进制码流,按时间戳偏移量做差值。”
技术随员的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三下。屏幕上的波形图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列数字:
```
10010110 00111001
10010110 00111010
10010110 00111011
10010110 00111100
```
赵星的瞳孔缩了一下。
“尾码前八位固定。”他的食指停在第一行,“后八位按自然数递增。这不是校验码——”
“是时间戳。”技术随员接话,声音有点干,“每次轮询结束,对方都在发一个时间戳请求。它在问我们当前时间。”
记录员的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悬着,没落下去。空气里只剩散热风扇的低鸣——嗡嗡的,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苍蝇——和键盘偶尔弹起的咔嗒声。
赵星没说话。他把十五行数字从头看到尾,又看了一遍。后八位从00111001递增到01000111,中间没有跳数,没有重复,稳定得像秒针走过表盘。
“对面好像在问现在几点。”技术随员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感——像发现一只蚂蚁在纸上列了个方程。
翻译弟子下意识接了一句:“那我们报辰时还是巳时?”
全场同时安静。
那安静不是沉默,而是一种突然被冻住的空气——所有人都在同一瞬间意识到这句话有多荒谬,但又没人知道正确的答案应该是什么。记录员的笔尖在纸面上戳了一个小黑点,墨水洇开,像一只正在扩大的瞳孔。
赵星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转向翻译弟子。
“它要的是系统时间。”赵星说,每个字都压得很平,“不是黄道吉日。”
* * *
技术随员把十五次尾码的二进制转换结果打印出来,纸还带着热敏纸特有的苦味。赵星把纸铺在桌面上,手指按着纸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