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会刺穿他的喉咙。
它会直接把他登记为确认者。
“阵师,”赵星说,“阵盘上有没有出现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阵师低头检查阵盘。青光亮了一瞬,他的手指在阵盘边缘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停住了。他抬起头,脸上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惊讶,是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边缘位置,”他说,“有一个空白的人形槽位。”
技术随员凑过去看:“什么叫空白人形槽位?”
“就是阵盘预设了一个位置。”阵师把阵盘转过来,让赵星看那个位置——在阵盘左下角,确实有一个浅浅的凹痕,形状像一个人影轮廓,但里面没有任何灵文符号,也没有姓名,“这个位置原本属于确认者。但咱们的声明把确认者从责任链里摘出去了,所以它空了。”
“空了不是好事吗?”技术随员问。
赵星没回答。他盯着那个空白槽位看了三秒,然后转头看向操作台上的测试纸——那张由他手动进纸、手动卷出、没有任何人签字确认的空白纸,此刻安静地躺在出纸口旁边,纸张边缘还带着滚轴压过的轻微折痕。
线头没有指向那张纸。
但它也没有指向他。
它在两者之间来回偏转,像一只在找落脚点的苍蝇。
“再做一次复验。”赵星说,“这次我不说话。”
“你不说话谁来做解释?”技术随员问。
“没人做解释。”
赵星走到操作台前,把测试纸拿起来,然后退到通信室最远的角落。阵师明白了他的意思,把阵盘移到房间中央,用隔离阵把测试纸和所有人都隔开——测试纸悬在阵盘上方半尺的位置,周围一圈青光像玻璃罩一样把它罩住。
值守官退到门外。技术随员站到操作台后面,双手离开键盘。阵师自己也不说话,只用手指在阵盘边缘画了一个圈,表示“观察模式”。
赵星把嘴闭紧。
通信室里安静了十秒。灯管嗡嗡响,空调出风口嘶嘶吹气,阵盘上的青光缓慢旋转。那根线头悬在赵星胸前,没有前进,没有后退,只是微微颤动,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
阵师用手指在阵盘上写了一个字:稳。
又过了十秒。线头开始向测试纸的方向偏转——很慢,但确实在动。赵星看着它一寸一寸地从自己胸口移开,越过隔离阵的青光边界,最终停在测试纸上方,针尖朝下,指着那张空白的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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