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技术随员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它不认你,认纸了!”
阵师点头,用手指在阵盘上记录:手动进纸不产生授权线纹。
赵星没有说话。
但他脑子里在转:不对。如果线头真的认了测试纸,那纸应该被线纹锁定才对——但那张纸现在悬在隔离阵里,周围没有任何线纹连接。线头只是“指向”它,并没有“连接”它。
就像在等一个确认。
赵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不能用语言提醒其他人,因为任何解释性语言都会把线头引回他身上。他只能用手指了指阵盘,又指了指测试纸,然后做了一个“等一下”的手势。
阵师皱眉。技术随员困惑地看着他。
然后阵盘动了。
不是赵星那根线头在动,是整个阵盘表面的灵文在重新排列。字符像流水一样从盘面中心向边缘扩散,那些原本记录着“载体”“经办人”“确认者”的符号逐个分解、重组,最后在测试纸下方凝聚成一行新的灵文。
阵师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了?”技术随员问。
阵师没有回答。他把阵盘转过来,让赵星看到那行灵文。赵星的灵文水平不够,只能认出其中几个字——临时、确认、补位。
“翻译一下。”赵星说。
阵师的声音很干:“阵盘自动生成了补充注释。内容大致是——确认者缺位时,由距离载体最近且具备解释能力者临时补位。”
赵星看着那行灵文,没有说话。
“这不合理。”技术随员的声音拔高了,“咱们刚证明手动进纸不构成授权,它怎么还能自动指定确认者?”
“因为它没指定。”阵师说,“它只是发现确认者缺位,然后按照规则补了一个。”
“补了谁?”
阵师没有回答。他看向赵星。
赵星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根线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测试纸上空移了回来,重新悬在他喉结前方两寸的位置。针尖一样的线头微微震颤,像一只刚找到目标的蚊子,正准备落下来。
“我没确认任何东西。”赵星说。
“阵盘认为你刚才的解释行为——包括你说‘测’那个字、你用手势指示阵盘、你让其他人等一下——都属于‘具备解释能力’的证明。”阵师的声音很轻,“它不看你做了什么操作,它看你是否参与了理解过程。”
“理解过程也算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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