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藤蔓。这根线的另一端连着一个叫“待承接责任”的空位,空位后面什么都没有,但系统不接受“无人负责”这个结果。
它必须找到一个人。
“让开。”赵星说。
他伸手推开技术随员,走到主终端前面。屏幕上的“三”没有变,线纹在他靠近的时候微微震颤,像在等他开口。
阵师在后面比了个手势——不能解释,不能附带条件,不能转述,不能使用设备。只能做最短、最明确的意志表达。
赵星深吸一口气。
他压住了本能里所有想吐槽、想铺垫、想解释的冲动,压住了那句“我拒绝是因为这不合规”和“你们这个系统逻辑有问题”——那些全是解释,全会被消耗次数。
他只说了一句话。
“我拒绝代收。”
没有理由。没有条件。没有转述。没有通过设备。就是一句最短的、最明确的意志表达。
屏幕上的数字没有跳。
赵星胸口前三寸那根线纹——断了。
不是退,不是松,是断。青色线头从中间崩开,两截线纹像断掉的橡皮筋一样往回缩,一截缩回赵星胸口消失不见,一截缩回终端屏幕后面。喉结上的冰凉感瞬间消失,像有人把针拔走了。
通信室里安静了两秒。
“断了。”技术随员的声音在发抖,“真的断了。”
阵师端着阵盘扫过赵星胸口,灵文符号跳了一串,然后他点了点头:“拒绝不属于解释。明确拒绝没有被系统判定为协商行为。”
值守官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手从门禁面板上松开,指节上的白色慢慢褪去。
但赵星没有松气。
他盯着屏幕,等着下一步变化。线纹确实断了,个人绑定确实解除了——但扩散到设备上的那些线纹没有消失。打印机上的线纹还在,阵盘边缘的线纹还在,门禁面板上的线纹还在,天花板上灯管里的线纹还在。
它们没有消失。
它们只是不再连着他了。
屏幕刷新了。
“个人拒绝有效。代收对象已变更:联邦使馆全体在场人员。确认余额:三。”
赵星盯着那行字,感觉自己的血压在往上升。
“全体在场人员”——通信室里五个人,全部被纳入了代收范围。技术随员的脖子上开始浮现青色线纹,阵师的手腕上出现了一圈细线,值守官的喉结前方多了一根针尖,连门口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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