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员左肩胛骨下方的线纹像断掉的琴弦一样软塌塌垂落。阵师阵盘上的五根波形线全部归零。
终端屏幕跳了一下。
“九”变成了“确认完成”。责任栏显示——“未决消息队列:RETRY-0。”
“成了。”技术随员的声音有些发抖,“它接受无人负责了。”
赵星盯着屏幕上的“确认完成”,没有说话。
太安静了。
通信室里的灯管嗡嗡响。阵盘上的五根波形线归零,终端屏幕上的数字变了,责任栏显示的是“未决消息队列”——一个没有人的东西,一个出厂配置的诊断缓冲区,一个从来没有人用过的离线重试模块。规则接受了它作为责任主体。
阵师低头看了一眼阵盘,眉头皱了起来。
“线纹没有消失。”他说。
赵星转头看他。
阵师把阵盘转过来,表面上的五根波形线确实归零了,但阵盘边缘有一条新的线纹正在形成——不是从任何一个人身上长出来的,而是从机柜方向延伸出来的,颜色是混浊的灰青色,像五根线纹被拧成了一股。
“它们没有消失。”阵师重复了一遍,“它们汇到一起了。五条河流汇进同一个湖。”
赵星盯着那条混浊的线纹。
它从机柜外壳的缝隙里探出来,末端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像在嗅空气里的信息素。它没有附着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没有附着在任何一个设备上,没有附着在任何一张纸卡上。它悬在那里,等待。
“汇到哪了?”赵星问。
阵师没有说话。他端着阵盘沿着线纹的方向走,绕过操作台,绕过文件柜,绕过离线回执机柜,最后停在通信室角落的日志终端前。线纹的末端没入终端外壳的散热孔,消失在电路板深处。
技术随员快步走到日志终端前,按了一下电源键。屏幕亮了。
离线日志界面正在自动翻页。
“RETRY-0 已获得最终责任人资格。”技术随员的声音压得很低,“它没有只接收当前请求——”
日志翻页的速度在加快。一条接一条的记录从屏幕底部往上滚,每一条都带着时间戳和通信编号。赵星扫了一眼——最早的记录日期是使团成立后的第三天,内容是一封从未得到回复的问候函。接着是第五天的物资清单确认请求。第七天的驻留许可延期通知。第十二天的文明接触备案表。
所有记录后面都自动生成了一行字——“由最终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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