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员、值守官和记录员各一张。
“写。”他说,“每个人写一句互相矛盾的话。”
技术随员愣了一秒,随即明白了——如果三个人同时发言,但内容互相矛盾,规则就无法把它们拼成一个统一的组织答复。他飞快地在纸卡上写了一行字。值守官犹豫了一下,也写了。记录员写得最快,写完就把纸卡翻扣在桌上。
赵星举起第一张纸卡。技术随员写的是:“我们拒绝。”
线纹没有动。
赵星举起第二张。值守官写的是:“我们接受。”
线纹微微亮了一下。
赵星同时举起第三张。记录员写的是:“我们等待进一步信息。”
三根线纹同时收紧。
阵盘上的数值跳了一下——三根线纹的灵能波形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同步,像三根琴弦被同一只手拨动。赵星胸口前三寸那根针尖一样的线头往前推进了半毫米,贴得更紧了。
“两个人一致的时候,它开始确认。”阵师盯着阵盘,“三个人一致的时候,它直接认定为使团表态。”
赵星把三张纸卡放回桌上。
五根线纹。不是五个人各负其责,是五个人在拼一个组织发言的资格。单人动作无效,两人一致开始激活,三人同步直接完成。规则在找的不是发声者,是表决组合。
“所有人保持行为不一致。”赵星说,“任何时候,任何两个人不能做同一件事。”
技术随员把笔放下。值守官把手从门禁面板上拿开。记录员把章程合上,放回文件柜。阵师把阵盘转了个方向,不让五根线纹的灵能波动继续靠近。
终端屏幕上的“九”没有变。
但赵星注意到,阵盘边缘多了一条线纹——第四条,从主控墙的方向延伸出来,颜色比其余四根都淡,像隔着一层雾。它没有附着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而是悬在离线回执机柜的方向,末端没入机柜外壳的缝隙里。
“那是什么?”赵星问。
技术随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皱了一下眉。他走到机柜前,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机柜底部的铭牌。铭牌上印着一行小字——“RETRY-0 诊断缓冲区,出厂配置,未分配所有者。”
“这是个缓冲区。”技术随员说,“主控系统的离线重试模块,用来暂存发送失败的通信。不是正式通信系统的一部分,没有登记所有者,也没有分配组织归属。”
赵星盯着那条淡色的线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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