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魂隘的一场伏击,打碎了伯颜帖木儿的胆气,却也彻底激怒了漠北的那头孤狼。
也先变阵了。
他不再试图从北门墩堡这颗铜豌豆上磕掉牙齿,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宣府西南侧的软肋——白羊口。
那是通往宣府腹地的咽喉,一旦失守,瓦剌铁骑便可绕过北门棱堡,直插杨洪的总兵府。
秦烈站在白羊口残破的土堡上,远眺西北。
视线所及,地平线上拉开了一道黑色的潮水。
那是也先压箱底的底牌:铁鹞子。
这支重甲铁骑人马俱披双层冷锻甲,马衔环,人并肩,推进时如同一堵会移动的钢铁城墙。
寻常火铳铅弹打在上面,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轻骑兵冲上去,无异于蚍蜉撼树。
“大人,看这架势,也先是要拼命了。”
陈勋紧了紧怀里的药包,老辣如他,此刻手心也沁出了汗。
白羊口地势相对开阔,没有断魂隘那种天然的冰坡可供利用,这是一场实打实的硬碰硬。
“铁鹞子进,寸草不生。”
秦烈低声重复着草原上的谚语,手中却在摩挲着那道“死亡红线”。
白羊口前沿,秦烈命人挖掘了三道平行的浅沟,沟壑之间拉起了一道道浸过火油、碗口粗细的废铁锁链。
这些锁链一头深埋土中,一头系在半人高的木桩上。
“柳成林,你的雷准备好了吗?”
“回大人,连环地雷阵已伏于锁链之下。”
柳成林蹲在掩体里,手里攥着数十根引信拉绳,神色癫狂中带着几分技术宅的执拗,“只要铁鹞子被锁链绊住冲劲,这白羊口就是他们的炉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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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隆——
大地开始有节律地颤抖。
铁鹞子动了。
没有呐喊,只有甲胄撞击的沉闷金属声。
那一千重骑兵呈锥形阵缓缓加速,每一步都踏在明军残部紧绷的神经上。
“稳住!不到五十步,谁也不准开火!”
秦烈嘶吼着,声音在寒风中被撕得粉碎。
八十步,七十步,五十步。
“开火!”
张铁锤所在的幼虎哨率先发威。
六尊改良虎蹲炮喷射出愤怒的火舌,铁蒺藜与毒烟弹在重甲骑兵阵中爆裂。
然而,令人胆寒的一幕出现了:这些重骑兵竟顶着烟雾与铁片,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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