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瓦剌人再来,这长城就是一张废纸。”
秦烈眼神一凛:“帅爷的意思是?”
杨洪从怀里摸出一枚斑驳的虎符,那是跟随他征战数十载的信物。
他颤抖着将虎符塞进秦烈汗湿的手心里。
“我从亲卫中分出五百精锐,皆是跟我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汉子,一人双马,三眼铳和硬弓都是最顶尖的。从今往后,他们姓秦,不姓杨。”
秦烈瞳孔骤缩,这五百人是宣府的定海神针,更是杨洪的私产。
在这武将地位卑下的年代,这是杨家在乱世安身立命的根基。
“帅爷,此礼太重,秦烈受不起。”秦烈欲推。
“你受得起!”杨洪猛地攥住秦烈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我不相信朝廷,我不相信京里那些玩弄文字的文官,我甚至不相信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子侄。我只相信在白羊口敢对着铁鹞子冲阵的疯子!”
他死死盯着秦烈的眼睛,语速极快:“记着,这天下早晚是你们这些后生的。但这大明的关口,不能在老夫手里丢了。我把这五百个兄弟交给你,是要你把他们锻成尖刀。将来若是京城保卫战打响,这支兵……是给大明留的最后一口气。”
秦烈感受着手中虎符冰冷的质感,心中波澜万丈。
他明白,杨洪这不是在托付权柄,而是在传递一份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责任。
老将在用他最后的影响力,为秦烈这支孤军遮风挡雨,同时也把他推向了权力斗争的最前沿。
“卑职……领命。”秦烈沉声道。
他改了称呼,不再是下属对上级,而是军人对国家的承诺。
杨洪长舒一口气,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靠回椅子上,双眼微微闭合,喃喃道:“去吧,去北门……那里才是你的地盘。别让这五百条汉子被那些蝇营狗苟之辈吃了,带着他们,杀出血路来。”
走出总兵府时,外面又飘起了雪。
五百名杨家亲卫已在府外列阵。
他们个个甲胄森严,眼神肃杀,虽然只有五百人,却压得周围巡逻的城防军抬不起头。
领头的是一名校尉,脸上带着一道横贯左眼的箭疤,正是杨洪麾下最猛的悍将——郭斩云。
“末将郭斩云,奉大帅命,率五百亲卫,归入秦千户麾下!”
五百人齐齐下马,单膝跪地,金属撞击声震彻长街。
秦烈忍着伤口的剧痛,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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