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府的家丁甚至没来得及拔出腰间的短刀,便被迅猛而至的骑兵马踏而过。
秦烈一马当先,手中铁锏毫无花哨地一记横扫,将挡在暖阁门口的两名护院打得胸骨尽碎,连惨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胡万德惊恐地翻身下床,连鞋都顾不得穿,赤脚踩在冰冷的雪地上。
当他看清火光下那张熟悉的、带着冰冷杀气的面孔时,浑身筛糠般颤抖起来。
“秦……秦伯爷!您这是何意?老朽乃是当朝太常寺卿的远亲,您……”
秦烈没有废话,铁锏一挥,劲风扑面:“带走。”
马队没有停歇,直扑胡家位于城西的私库。
胡家的私库修得比城墙还厚实,原本是用来防瓦剌人的,如今却成了埋葬他们的坟墓。
陈勋带人暴力破开了大锁,当那一袋袋印着兵部火印、却被胡家私自封存的军粮倾泻而下时,在场的士卒们眼睛都红了。
“大人!找到了!”
陈勋从一处暗格里搜出一个密封的蜡丸,捏碎后,里面竟是也先麾下万夫长伯颜帖木儿的亲笔信。
信中赤裸裸地开出了价码:以三千石精粮,换取宣府防御图的一角,并承诺在瓦剌复攻时保胡家一门富贵。
秦烈拿着那封信,在火光下缓缓读完。他的脸色没有任何波动,唯有眼底那一抹戾气,像是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伯爷,伯爷您听我解释!那是虚与委蛇,老朽是为了麻痹胡虏……”
胡万德跪在雪泥里,磕头如捣蒜。
秦烈蹲下身,用信纸拍了拍胡万德的老脸,语气平淡:“胡老,你有一点说对了。这仗确实还没打完。但你没算准的是,老子这颗脑袋,不吃你们这一套。带到集市口,鸣钟。”
黎明时分,宣府的钟声急促敲响。
这钟声不代表敌袭,代表的是杀戮。
宣府城的百姓、各营的守将,还有那个被从被窝里惊醒、披着大氅、脸色难看之极的监军太监成敬,全部聚集在了城中心的集市广场。
胡万德及胡家旁系亲属、家丁十六人,被麻绳捆得如同待宰的牲口,跪在冰凉的断头台上。
“秦烈!你疯了!”
成敬颤抖着指着秦烈,尖声叫道,“胡万德是本地望族,更是朝中重臣的亲故!你私闯民宅,马踏私库,甚至不经三司会审就要动刑,你眼里还有万岁爷吗?还有大明律法吗?”
秦烈立在台上,按着铁锏,冷眼看着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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