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不是他们说送就能送的!”
他猛然翻身上马,胡马昂首长嘶。
“不等圣旨了!全军集结,咱们自己走!”
“大人,咱们进京守城吗?”柳成林在马下嘶吼。
秦烈冷笑一声,手中的重铁锏在马鞍上轻轻一磕,发出一声闷响:
“入京?石亨那帮老狐狸正愁没火力替他们填沟壑,咱们这三千人进去了,便是肉包子打狗。我们要的是也先的命门。也先三路合兵直取德胜门,数万铁骑人吃马喂,粮草全靠后方紫荆关输送。传令下去,留下老弱守城,多置旌旗疑敌。咱们去白羊口,就是去断他的脊梁骨!”
十月十六,宣府。
那支被称为孤魂野鬼的靖难营动了。
配备了胡马步兵的三千铁骑,没有擂鼓,只是在那漫天风雪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出了宣府侧门。
秦烈骑在火红的胡马上,身披残甲,背后是数千双冷酷的眼。
成敬扶着城墙,看着那股黑色的洪流在大地上一闪而逝。
他突然发现,这个他原本以为只是个嚣张武夫的秦烈,身上竟然升腾起一种他从未在满朝文武身上见过的东西。
那是民气,是兵威,更是这片古老土地最深处的脊梁。
“向死而生……”
成敬喃喃自语,他在寒风中剧烈咳嗽起来,“秦烈,你若是回不来,咱家便这宣府陪你殉国。你若是回来了……这大明朝,怕是容不下你了。”
……
所谓骑马步兵,并非真正的铁甲骑兵。
秦烈配给他们的胡马,更多是作为长途奔袭的载体。
三千人队在那古老而荒凉的山脊线上蜿蜒前进,避开了所有可能的哨探。
秦烈对地理的考究近乎偏执。
在大明现有的舆图中,白羊口是居庸关西南的一个重要隘口,地势狭窄,乱石嶙峋。
若也先的粮草车队要输往京师前线,此处是必经之路。
“大人,这种走法,马受得了,人也快废了。”
陈勋策马靠近,他看到不少士卒为了保持清醒,正用雪用力搓揉面部,有的甚至划破了皮肉,鲜血瞬间被冻成紫黑色的痂。
“废了也得走。”
秦烈目光如炬,“也先这是金蝉脱壳,打的是时间差。他以为咱们还在宣府主城跟成敬斗气,咱们偏要在他肠子里搅个天翻地覆。告诉弟兄们,抢到了粮草,先顾马,再顾人。也先的后勤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