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的土木堡烈士军田。
“这些田,我一亩不留,全部分给守夜营将士的家眷。谁敢再抢你们的田,老子的刀不认人。谁敢克扣你们的饷,老子的火铳不长眼!”
台下的士卒们呼吸变得粗重。
在他们看来,眼前的秦烈不仅仅是统帅,更是给他们生路的活菩萨。
这种职业化的承诺,在大明朝的兵制废墟上,无异于一场天崩地裂的变革。
秦烈看着那些开始泛红的眼眶,心中冷峻。
他给的是饭,要的是命。
这种超越皇权的威望,是他在这乱世中活下去的唯一本钱。
——
“公公,您瞧,这兵练得可还顺眼?”
点将台的一角,监军太监刘永诚脸色铁青地缩在厚厚的狐裘里。
他看着秦烈随手散财、私分军田,心里早已把拥兵自重、收买军心等罪名在草稿上写了千百遍。
“秦大人,私废卫所,乃是动摇国本的大罪。您这饷银,怕是撑不了三个月吧?”
刘永诚阴测测地开口,声音尖细刺耳。
秦烈转过头,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公公操心了。这饷银若是不够,秦某自然会去问也先要,也会去问那些家里囤粮万石的大明忠臣要。至于罪名……等也先的人头掉在大殿上时,陛下自会权衡。”
刘永诚被那凛冽的杀气惊得倒退半步,不再言语。
秦烈跃下高台,大步走向伙房。
此时正是早膳时分,大锅里翻滚着浓稠的杂粮粥,里面甚至能见到几片难得的腊肉。
“伯爷,这是您的那份。”
伙头军老王恭敬地递上一只粗瓷大碗。
秦烈没有接过,而是走到了队尾,排在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小兵身后。他那身精贵的玄甲在排队的人群中显得格外突兀。
“在守夜营,老子是统帅,但在饭锅前,老子只是个拿饷的兵!”
秦烈排队接过一勺热粥,就着冷风大口吞咽,甚至连掉在甲胄上的一粒谷子也捡起来吃掉。
这一幕,落入数千将士眼中。
统帅与士卒同食霉饼、同饮雪水,甚至连饷银也是最后才领。
这种在这个时代近乎妖异的行为,瞬间化作了最坚韧的羁绊。
这些目不识丁的军汉们说不出什么同生共死,他们只知道,跟着秦大大人,有肉吃,有田种,有尊严。
入夜,北门墩堡内灯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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