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远处的一排木桩子,说道:“柳成林,带你的人过来。”
柳成林领着十个亲卫,背着火铳快步走来。
“给弟兄们演一演。不用装弹,就演那个静默跨步。”秦烈下令。
柳成林等人神色一凛。
随着哨音,十个人如同一具机器,脚步落地的声音重合为一声。
当柳成林打出“左翼合围”的令旗时,十个人在行进中竟没有丝毫停顿,两翼自然向心收缩,火铳始终平举,指向前方。
这种整齐到了极致的律动,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瓦剌骑兵最厉害的不是马,是快。”
秦烈一边走一边解说道,“他们冲过来的时候,像一团乱蜂。如果是以前,你们散着打,十个人对十个人,你们必死无疑。因为你们顾着左边顾不了右边。”
他走到张三儿面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亲自替他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但现在,我要你们变成一块石头。你,不需要管前面有多少马,你只需要管好你身边的同袍。他不动,你不准退;他跨步,你必须跟着跨步。只要这旗子不倒,你们三千人就是一个人。”
秦烈转过头,看向那面绣着“守夜”二字的黑底红纹大旗,眼神深邃:“这种枯燥,是为了让你们在看到瓦剌人弯刀上的血光时,你们的腿,能比你们的脑子先做出正确的反应。”
“伯爷,要是俺们练成了,真能挡住骑兵冲击?”
一名老兵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挡住?”
秦烈冷哼一声,那是一种绝对的自信,“练成了,你们就是这长城外的收割机。不论对方来多少人,你们只需要机械地装药、瞄准、齐射、跨步。他们冲不进来,只能在你们面前像麦子一样倒下。”
操练一直持续到了正午。
秦烈坐在操场边的石墩上,就着一碗温吞的白水,咬着一块有些硌牙的干饼。
“伯爷,您这练兵的法子,是从哪本古书上看来的?”
柳成林坐到一旁,一边擦汗一边疑惑地问,“《吴子》还是《孙子》?我瞧着倒像是在排演某种大阵,可又没了那些繁杂的变幻。”
秦烈咬了一口饼,细细咀嚼。
这法子哪是古书上的,这是数百年后排队枪毙时代的精髓,是工业化组织度对游牧散兵的降维打击。
“书死人活。”
秦烈咽下干饼,指了指操场上的旗语兵,“以前咱们发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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