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背后的皮袋里掏出一个个黑黢黢的铁疙瘩。
这是秦烈亲自监工,利用工坊剩余火药和碎瓷片灌制的简易定时炸弹。
没有引信,全靠火折子点燃特制的长燃线。
一名老兵有些手抖:“眼哥,这要是响了,咱能跑掉不?”
“怕他奶奶个球!”
张大眼啐了一口,“伯爷在医疗站给咱缝腿的时候,可没嫌咱腿脏。马家村三十六口子在天上看着呢。点火!”
星火在黑暗中一闪而逝。
几十道细微的白烟在瓦剌马厩的草料堆下悄悄蔓延。
“轰——隆——!”
第一声巨响毫无预兆地在大营东侧爆发。
不是火炮那种震天动地的轰鸣,而是一种沉闷、短促,却带着撕裂感的震动。
紧接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接连炸响。
马,是草原上最灵动的生物,也是最敏感的。
原本安静沉睡的数千匹战马,在受惊的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足以摧毁任何工事。
马厩的围栏被疯狂的马群撞得粉碎,受惊的战马在营区内横冲直撞,踩踏着尚未穿好甲胄的骑兵,撞翻了烧炭的火盆。
“敌袭!明人夜袭!”
伯颜帖木儿光着膀子冲出营帐,手里拎着弯刀,眼珠子瞪得通红。
可他看到的不是成群结队的明军骑兵,而是满营乱窜、互相践踏的自家马群,以及那此起彼伏、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爆炸声。
“弓箭手!往黑处射!不管是谁,靠近马群的通通射杀!”伯颜帖木儿嘶吼着。
可太晚了。
就在瓦剌大营陷入彻底混乱的当口,黑风谷的出口处,亮起了百余道火把。
“守夜营,铁马突击!”
秦烈换上了那件沉重的冷锻钢甲,胯下一匹缴获来的大宛良驹,手中陌刀在月光下泛着令人胆寒的寒芒。
他没有带步兵,只带了一百名最为精锐的重骑。
“伯爷,这……这能行吗?咱们人太少了!”
跟随在侧的柳成林只觉热血上涌,却又心惊肉跳。
“这就叫特种兵。”
秦烈面甲后的双眼如电,“趁其病,要其命。成林,跟紧我,今日老子带你看看,什么叫万人丛中取敌首!”
“冲!”
一百骑,在大地上拉出一道黑色的直线。
由于瓦剌营内马群炸营,原本负责警戒的哨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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