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明黄色的卷轴,“圣旨在手,谁敢诈你?开门!”
秦烈突然收敛了笑意,那双深邃的眸子猛地眯起,目光越过张輗,落在那些神情冷峻的京骑身上。
“圣旨?圣旨是真的,可人心未必是红的。张大人,你身后的这些人,穿的是大明的甲,拿的是大明的饷,可心……是不是姓石的,秦某可看不清。”
柳成林按着刀,紧张地凑到秦烈耳边:“伯爷,那是圣旨。真要拦在外面,这抗旨的罪名压下来,于少保也救不了咱们。”
秦烈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剩下的半壶酒直接从城头浇了下去。
“柳成林,你记住了。”
秦烈声音极轻,却稳稳地落在城头将领的耳朵里,“大帅走的时候,把宣府万名边军的命给了我。我若开了这道门,明天张輗就会把咱们辛苦攒下的军田分给京里的权贵,后天他就会把守夜营派去给石亨当看门狗。”
他转过头,看向城下的张輗,声音陡然拔高,内劲灌注,如洪钟大吕:
“张大人,边境危殆,恐有细作之嫌!为了万民安危,也为了您的名声,请大人在城外五里的接官亭暂歇。等秦某肃清了周边的残虏,再请大人入城宣旨!”
“混账!你敢软禁钦差?”
张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秦烈,你这是独夫所为!你这是要把宣府变成你的私人领地!”
“私人领地?”
秦烈大笑起来,笑声在寒风中传得很远,“张大人,这宣府的城砖是用土木堡烈士的血糊的,这里的军粮是秦某从鞑子嘴里抠出来的。你说它是秦某的私人领地?那便算它是吧!”
他扶着刀柄,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顿: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请大人,回京!”
就在城下僵持不下时,一名身穿内廷小火者服饰的人从轿子后面探出头来,正是刘永诚的一名心腹,小名喜子。
他刚才一直缩在张輗后面,此时见秦烈如此强横,忍不住跳脚大骂:“秦烈!你这个乱臣贼子!刘公公在府里等你交印,等得头发都白了!你竟敢公然抗旨,你全家的脑袋都不想要了吗?”
秦烈看向喜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柳成林。”
“在!”
“咱们守夜营的规矩是什么?”
“凡扰乱军心、污蔑统帅者,斩!”
秦烈点了点头,随手从身旁一名弓箭手怀里取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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