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烈与伯颜帖木儿对峙的同时,缓坡后方的临时收容所里,却是一片如同地狱般的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有些刺鼻的高度白酒味,这是北门地下武库用蒸馏法提纯出的守夜营特供。
几个原本在战场上等死的老边兵,如今穿着干净的白布罩衣,手里拿着精钢打制的镊子和细针,正满头大汗地在一处处刚抬下来的伤兵身上操作着。
“按住他!别让他乱动!”
老随军郎中张本草满脸是血,他的右手正拿着一根用沸水煮过了三遍的蚕丝线,极为熟练地在一个新兵的大腿根部穿针引线。
那新兵的皮肉被鞑子的弯刀豁开了一个巴掌大的口子,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大夫……我是不是要死了……我家里刚分了田……”
新兵疼得脸色发白,哭爹喊娘。
“闭嘴!有伯爷在,阎王爷收不了你!”
张本草一巴掌拍在小兵的脸上,手里动作不停,用高度白酒往那伤口上一泼。
“啊——!!”
新兵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差点疼得晕死过去。
但奇迹的是,随着白酒的洗涤和蚕丝线的快速缝合,那原本止不住的血竟然慢慢止住了。
“抬下去,用干净的白布裹好了,去后面喝一碗姜汤。下一个!”
张本草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那些虽然痛苦却依然活着的士卒,心里对秦烈那套细菌、消毒的古怪理论,终于生出了一种近乎神明般的敬畏。
在以前的大明军中,受了这种重伤的士卒,基本上就是被扔在营帐角落里等死,用不了三天就会浑身发烂、高烧而亡。
可现在,在守夜营里,只要不被当场砸碎了脑袋,过了战地医疗站这关,十个里有七个能活下来。
这些人活下来,就是最铁血的教官,就是秦烈最忠诚的死士。
“当——当——当——!”
谷底,秦烈与伯颜帖木儿的对刀已经过了十几个回合。
游牧民族的弯刀讲究的是刁钻与速度,而秦烈手中的陌刀则是绝对的力量与霸道。
每一次撞击,伯颜帖木儿都觉得自己的虎口在开裂,震得心肺一阵翻江倒海。
“这……这不是大明的兵,你到底……是谁?”
伯颜帖木儿气喘吁吁,眼中的惊恐已经多过了愤怒。
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的刀法里有一种极其古怪的节奏,每当自己觉得可以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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