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活命的爷。成林,记住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水如今在咱守夜营的浆底下托着呢,咱就得划得稳当些。”
宣府钟楼,流云惨淡。
监军太监刘永诚站在汉白玉的护栏前,一双手藏在宽大的水袖里,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
他那张原本敷了厚粉的面皮,此刻在塞外的寒风中被冻得发青,连带着那两缕精心修剪的鬓角都在微微打着颤。
在他身后,站着几个神色惶恐的钱粮司官员,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公公,秦烈带人到了。”
小内侍脸色苍白地凑到耳边低语。
“杂家瞅见了!杂家还没瞎!”
刘永诚尖着嗓子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惶恐与愤怒。
木质的楼梯发出沉重的吱呀声,秦烈按着腰间的刀柄,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血腥气,大步迈上了钟楼。
孙大头和柳成林一左一右跟在身后,两柄长枪在楼道口一横,直接将刘永诚的几个内廷护卫隔在了外边。
“末将秦烈,参见监军公公。”
秦烈走到刘永诚跟前,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他脸上堆着笑,那笑容要多真诚有多真诚,“公公,今儿个起得早啊。末将昨夜在西山谷顺手搂了几只兔子,这不,刚回城,连甲都没来得及卸,就给公公送礼来了。”
“秦烈……你……你好大的胆子!”
刘永诚颤抖着指向楼下那辆被围得水泄不通的囚车,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有些尖锐,“那是伯颜帖木儿!是瓦剌的使臣!大帅病逝,朝廷的旨意未下,京师之围刚解,你私自出兵伏击,这是要彻底激怒也先大军吗?!你眼里还有没有万岁爷?!有没有朝廷?!”
“公公这话,末将可就听不懂了。”
秦烈脸色一肃,从腰间摸出那枚从常满仓那儿缴来的羊皮布防图,当着刘永诚的面,慢条斯理地展了开来,“公公瞧瞧这个,这是太仆寺少卿石亨大人的行辕关防。石大人心疼末将在宣府开荒辛苦,特意让广聚德的常老板把这防务图送给伯颜帖木儿,请人家带了三千铁骑来给末将捧场呢。”
刘永诚在看见那半枚鲜红印章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由青转白:
“这……这是陷害!石大人乃社稷之臣,怎会……”
“是不是陷害,公公去问问楼底下躺着的那条死狗便是。”
秦烈跨前一步,高大的身躯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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