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地拱了拱手,“既如此,杂家与钱大人便在怀来城静候伯爷的佳音了。”
“不送。”
秦烈挥手,连眼角的余光都没给他们。
待到两人出了墩堡,柳成林终于忍不住了,急道:“伯爷!您真糊涂啊!那钱给事中连战马有几条腿都不知道,石亨分明是要咱们去送死!三千兄弟要是折在土木堡,咱们这两个月在宣府攒下的家底,全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秦烈坐回椅上,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大黄米汤喝了一口,“成林,跟了老子这么久,怎么还是这副爆竹脾气?石亨在京里算盘珠子拨得响,觉得老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武夫,拿大义一压,老子就得乖乖去长城外头喂狼。”
他放下泥碗,手指在桌案的九边图上狠狠一敲:“朝廷想让老子死在土木堡,本帅偏要去紫荆关。”
“紫荆关?”
这下连刘永诚也愣住了,一双胖手在胸前绞着帕子,“伯爷,这圣旨上写得明明白白是土木堡,您要是带兵去了紫荆关方向,那无疑可是违抗圣命、无旨擅调啊!这罪名,石亨能当场摘了您的脑袋!”
“刘公公,你那监军府的印信是摆设吗?”
秦烈冷笑了一声,看着刘永诚,“这圣旨上写着‘克期出击,寻找遗物’。本帅出了兵,至于怎么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也先在宣府撞得头破血流,他弟弟伯颜又被本帅擒获一回,你以为瓦剌大营现在那番调动是干什么呢?”
秦烈看了地图一眼,冷声道:“自打上回也先挟持朱祁镇叩开紫荆关、却在北京德胜门下被于少保和咱们的长枪大炮轰得全线溃败之后,这鞑子大汗的面子就跌进了泥潭里。如今他粮草耗尽,后方的脱脱不花又在逼宫,也先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着捞一把遮羞布好班师回大漠。”
秦烈的手指死死钉在居庸关侧翼的要隘上:“大同的郭登昨日刚打了胜仗,宣府这边咱们又守得死。也先知道明军精锐在盯着官道,他绝不敢再走官道吃回头草。他这次是要从紫荆关那边的乱石偏道钻空子,回护他从土木堡往北撤的运粮车队。草原上的饿狼,向来是哪里的篱笆松,就往哪里钻。”
柳成林瞳孔骤然一缩。
他看着地图上紫荆口的位置,那是居庸关西侧的锁钥,顿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伯爷的意思是,也先要借着撤兵的幌子,明里在土木堡摆出合围咱们的架势,暗里却要从紫荆关偏道再咬一口京师的屁股?可紫荆关那边是内长城,有重兵把守……”
“重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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