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烈起身,眼神闪烁,“上回失守的教训朝廷还没吃够呢!石亨想借刀杀人,本帅就给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大头!”
“在!”
孙大头两步跨进来。
“让营里的辅兵连夜去城头扎稻草人,多弄些守夜营的黑旗。”
秦烈有条不紊地下令,“等明天怀来城那两个传旨的王八蛋拔营回京,你让辅兵带着草人和大旗,敲锣打鼓往土木堡方向晃悠,烟尘弄得越大越好。老子带几百骑虚张声势走一遭,长升魁的暗桩会把‘宣府副将秦烈率主力三千出击土木堡’的消息,大张旗鼓地放给长城外头的瓦剌游骑。老子要让也先觉得,宣府现在是一座空城。”
孙大头眨了眨眼,嘿嘿直乐:“伯爷,这叫戏台上的假把式,草民省得。”
“成林。”
秦烈转向柳成林,脸色骤然一肃,“猎骑排和咱们守夜营的三千精锐主力,今天晚上三更时分,全部卸掉明军的号衣,改穿瓦剌的皮甲。马蹄裹布,衔枚疾进。咱们不走官道,顺着西山谷的乱石滩,秘密南下,直奔紫荆关。”
柳成林这下彻底明白了。
秦烈这是要把朝廷的旨意当成欺敌的幌子,不仅骗了京城里那些想看他死戏的阁老武臣,更要掐死也先吃败仗后最后的退路。
“伯爷算无遗策,末将便是拼了这颗脑袋,也把主力带到关外!”
柳成林轰然抱拳,声音里透着股子压抑不住的狂热。
二更时分,风雪愈发紧了。
宣府北门城墙上,几百个穿着旧棉甲、戴着残破毡帽的草人已经被辅兵扎好,在火把的晃动下,瞧着倒真像那么回事。
十几面守夜营的玄色大旗在风雪里猎猎作响,城头上的更鼓敲得比往常还要密上三分。
而城墙底下的阴影里,三千守夜营精锐已经集结完毕。
战马全都摘了铃铛,嘴里衔着木棍,马蹄上缠了三层厚布。
三百名猎骑排的锐卒站在队伍最前方,每人腰间垮着两支双插发火铳,背上负着长刀,眼神在黑暗中像狼群一样泛着幽光。
秦烈一身黑色玄甲,外面罩了一件胡人的黑貂裘。
他翻身上马,按着腰刀,看着眼前这支由他两个月来用白面、鲜肉和硬饷喂出来的虎狼之师。
“弟兄们。”
秦烈没有压低嗓门,“京里那些坐堂的官儿,嫌咱们在塞北活得太滋润,拿了张擦屁股纸,要咱们去土木堡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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