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锤!”
秦烈挥鞭直指城门,“带上两百个有力气的汉子,拿上家伙跟在马队后面。本侯今夜,请大伙吃精米,管饱!”
“得令!兄弟们,抄家伙,去把俺们的真米抢回来!”
几百个流民汉子提着铁锹锄头,如饿狼般紧跟在铁骑后方。
风雪中,漆黑的马队如同一柄重剑,直刺宣府城。
宣府城内,钱粮司后署。
前厅炉火极旺,兽炭噼啪作响,烘得屋内温暖如春。
桌上摆着南方细点,一壶绍兴黄酒正散着醇香。
钱粮司副使赵德已换上了长随常服,白净肥胖的身子斜靠在太师椅上,腰间的金算盘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杂乱的脆响。
“赵大人,这次的货,源丰号出这个数。”
对面的大掌柜伸出三根手指,低声道,“等私盐引子一到,出了关便是翻倍的利。大人的那一成,明日便送进外宅银库。”
赵德抿了口酒,咬牙道:“手脚干净点。上次秦烈那条疯狗砸了主仓,把霉米扬了一地,本官好不容易用朝廷规矩压了回去。这几天听风网盯着,这批精米得尽快出手。”
大掌柜谄媚一笑:“大人放心,只要您在京里的靠山不倒,秦烈顶多在城外带泥腿子开荒,动不了您的根基。”
赵德哈哈大笑:“说得对,只要石尚书在……”
轰!
一声暴烈巨响,衙门本就残破的二道门连带着加固的木板被生生踹飞,碎木挟着风雪呼啸着砸进前厅。
那大掌柜被门板拍中后背,惨叫着吐血倒地。
赵德惊得摔碎了手中的白瓷杯,猛地站起尖叫:“何人造反?!来人!”
踏、踏、踏。
沉重的马蹄声踩碎木片。
秦烈一身玄甲,拎着沾血的雁翎刀缓步入厅。
陈勋、沈文度、范霜华鱼贯而入,两侧守夜营士卒钢刀雪亮。
刹那间,刺骨的杀意将大厅灌得满满当当。
“秦、秦烈?!”
赵德脸色煞白,腰间算盘剧烈碰撞,他强撑着厉喝,“秦侯爷!这后署是粮饷重地,你再三挑衅,是在蔑视朝廷法纪吗?!”
“朝廷法纪?”
秦烈扯过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长刀横在膝头,似笑非笑:“赵大人过得挺滋润啊。绍兴的黄酒,还有……这一桌子的好账目。”
啪!
秘密账册被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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