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
秦烈转头看向范霜华:“范姑娘,这一仓精米,在你们商人眼里,值多少?”
范霜华看着满仓粮食和血泊中的秦烈,心中震撼莫名。
这个男人手里握着刀,地里种着菜,如今又用雷霆手段死死攥住了宣府的粮袋子。
朝廷想用霉米和断饷困死宣府,却被他用刀生生劈出了一条活路。
“在商言商。”
范霜华强忍着剧烈的心跳,清冷的声音在暗仓回荡,“这一仓粮,能买下宣府半城官员的命。但在侯爷手里,它能买下整个塞北的民心。”
“哈哈哈哈!”
秦烈仰天大笑,声震暗仓。
骤然间他收敛笑容,右手中的长刀带起一道冷冽的弧光。
噗嗤!
一颗肥硕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喷泉般涌出,将满地的白米染得一片通红。
秦烈倒转长刀,任由刀尖血迹滴落,沉声下令:
“沈文度,传本侯军令。查抄赵德九族家产!凡参与倒卖军粮之私商,全数打入死牢,家产充公!”
“命张铁锤,连夜将这三千石精米运往屯田区!明日一早开仓,宣府全军,每人白米饭三大碗,管饱!本侯说过的规矩,绝不让兄弟们吃掺沙子的霉米,今日兑现!”
“今夜起,宣府废除钱粮司,改设屯田署。由你沈文度总领,宣府之一粮一钱,皆出你手!”
沈文度面色肃然,长揖及地:“学生领命!定不负侯爷!”
流民汉子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扛起粮袋疯狂往外运送。
秦烈拎着带血的刀走出暗仓。
前厅雪地里,监军太监刘永诚正瑟瑟发抖,见秦烈出来,吓得疯狂磕头:“侯爷饶命!杂家什么都没看见!”
秦烈蹲下身,用沾满鲜血的刀面轻轻拍了拍刘永诚惨白的脸。
“刘公公别怕,你是本侯的贵客。”
秦烈咧嘴一笑,宛如恶鬼。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写好的折子扔进刘永诚怀里。
“回京的折子本侯替你写好了。就说宣府钱粮充足、军民一心,请陛下安心养病。”
秦烈站起身,声音冰冷如刀,“公公,把手印按了。以后在宣府,本侯让你吃肉你就有肉吃。朝廷若想让你死,本侯……能让你活。”
刘永诚看着这封形同投名状的绝笔折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
他知道,只要按下去,自己就彻底成了秦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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