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到访,不会只是为了问这一句废话吧?”
“范大掌柜果真是个痛快人。”
周德昌双手负在身后,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本官今天来,是给范大掌柜指一条活路的。刑部刘大人已经在写结案奏折了,宣府私铸妖币、意图谋反,这是板上钉钉的罪名!秦烈在宣府,朝廷动不了他,但你在扬州,你便是这谋反案的首犯!”
范霜华笑了,笑声里带着浓浓的嘲弄。
“首犯?周大人,四海商会在扬州开门做生意,交税纳粮,大明律哪一条规定,卖盐也是谋反了?顶多是一个私盐罪。”
“大明律?私盐罪?”
周德昌哈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狠毒。
“在江淮,本官的话就是大明律!范霜华,你以为你撑得住?实话告诉你,四海商会的底细,本官已经查得一清二楚!你们在扬州的三十六处分号,如今全在本官手里。那所谓的华夏通宝,本官也收缴了两万多枚。宣府在江南的根基,已经断了!”
范霜华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囚服的袖口。
“周大人说断了,那就断了吧。不过,我听说周大人这两天挺忙的,城西私窑的火,可曾熄了?”
周德昌的脸色猛地一变。
他死死盯着范霜华,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熔铸妖币为私银的事情,做得很隐秘,全是他周府的死忠在操办,这女人在死牢里,是如何得知的?
“你……你怎么知道?”
周德昌声音有些发尖。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范霜华抬起头,目光如炬,“周大人,三万两银子的炭敬,刘大人收得可还安心?你把四海商会的银币熔成私银,中饱私囊。这罪名要是传到北京,你猜,你的脑袋还能在脖子上挂几天?”
周德昌的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他握紧了拳头,骨节发出啪啪的脆响。
但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冷笑一声:“范霜华,你死到临头了,还想诈本官?证据呢?这大牢里,你连一张纸都带不出去。你那些暗线,如今被衙役搜捕得如同丧家之犬!你拿什么去北京告状?”
范霜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让周德昌心里一阵发毛。
“周大人。”
老疤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提着一盏油灯,弓着腰道,“周大人,刘大人在后堂等您呢,说是有急事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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