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什么东西?侯爷要的,不是他的项上人头,是要用这江淮的官场,给全天下的权贵立个规矩。告诉外面的人,按第二套方案办。”
老疤神色一肃,微微躬身:“请大掌柜示下。”
“传令听风网各处的暗桩,四海商会继续假死,潜伏下来。”
范霜华重新端起饭碗,修长的手指在碗沿上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明面上让分号关门,暗地里,把咱们库里存的那些白盐,全部放进黑市。”
老疤有些迟疑:“大掌柜,现在衙门搜得紧,百姓手里的妖币都被收缴了,黑市能行吗?”
“衙门搜得越紧,官盐掺的沙子就越多。百姓没钱买命,自然会去买盐。”
范霜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告诉暗线,黑市精盐,已经价格抬到了一两银子一斤。周德昌在前面抓人、追缴差价,其实是在帮咱们四海把白盐的身价往上抬。百姓恨的是官府,要的是精盐。这笔银子,让周德昌先替咱们在百姓身上收着,过几天,他得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老疤听得心头一震。
他看着眼前这个在死牢里谈笑风生的女子,眼里满是敬佩。
“是!小的明白了。一会儿交班,我就去把暗语传出去。”
老疤站起身,提着木桶继续朝前面的牢房走去。
“叫什么叫!再叫晚上没饭吃!”
老疤粗暴的喝骂声在走廊里回荡。
范霜华坐在草席上,看着碗里的白米饭,面若寒霜。
“周德昌、刘铭德。网已经撒好了,你们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夜深。
大牢深处,一股凉风吹过,墙上的火把忽明忽暗。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长夜的死寂。
两个衙役在前面引路,手里提着两盏红纱灯笼。
后面跟着一个人,身上穿着绛红色的官服,外罩一件青色鹤氅,正是江淮巡盐同知,周德昌。
周德昌走得很慢,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走到范霜华的牢门前,挥了挥手。
“你们先退下,本官要单独审一审这宣府的逆贼。”
“是!大人。”
衙役们躬身退去。
周德昌站在铁栅栏外,看着里面的范霜华。
“范大掌柜,这大牢里的滋味,可还受得住?”
周德昌皮笑肉不笑。
范霜华缓缓睁开眼,转过头看着他:“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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