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总兵府密室。
长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江南水路图。
几盏油灯将密室照得亮如白昼。
秦烈负手站在地图前,目光落在“扬州”两个字上。
他的身形高大,背影在墙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门被推开。
一身劲装、面色冷峻的柳成林快步走了进来。
他衣角上还带着关外的风沙。
“侯爷!”
柳成林抱拳行礼。
秦烈没有转头,只是伸手指了指地图上的扬州府。
“听风网传回消息,范大掌柜入狱已有数日。周德昌私熔华夏通宝,刘铭德收了三万两贿赂。扬州城如今成了私盐贩子的天下,百姓在吃沙子。”
柳成林眼中寒芒一闪:“这帮硕鼠,真是不知死活!侯爷是让末将带暗影司五十精锐,这便南下,把周德昌的脑袋摘下来!”
“不急。”
秦烈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异常平静,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之下,往往酝酿着最酷烈的风暴。
“杀一个周德昌,容易。但这次,本侯要的不是一个同知的命。我要让整个大明的官场看看,动了宣府的规矩,会是什么下场!”
柳成林立正,侧耳倾听。
秦烈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断然:
“你此次先带队南下,我随后便至。我只有三个要求。第一,周德昌要活口。他吞了多少,熔了多少,背后还有什么人,必须审得一清二楚。第二,刘铭德要证据。他是徐有贞的狗,拿到了他的脏证,北京那个老东西就得给我闭嘴。第三,范霜华要毫发无损。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本侯拿你是问!”
“末将领命!”
柳成林轰然应答。
“此去扬州,路途遥远。走陆路关卡重重,容易打草惊蛇。你带人走水路,从海运入运河,自北向南切入。”
秦烈看着他,“到了淮安境内,会有人接应你。”
柳成林一怔:“水路?我们在江南并无官军驻扎,走水路若遇上官府的缉私水师……”
秦烈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你去了便知。郭斩云在那里等你。”
听到“郭斩云”三个字,柳成林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露出狂喜之色。
“郭疯子?他不是在小北口那一战后就被调走了吗?原来他去了南方!”
“去吧!连夜出发,兵贵神速。”秦烈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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