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看着这个满身是伤、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年轻士卒。
自古以来,文臣武将皆说“忠君报国”。
可那些坐在高堂上的大儒,何曾问过底层一个逃兵、一个农妇要的是什么?
他们要的,不过是分一亩地、穿一件毛衣、吃一碗饱饭。
谁能给他们这些,谁就是他们的天。
秦烈忽然自太师椅上站起身,走到床榻前。
他伸出大掌,重重地拍在杨信完好的那侧肩膀上,声音重如泰山:
“好一个为了宣府!本侯原本只打算让你当个贴身近卫。但今日听了你这番话,本侯改主意了。”
杨信一愣。
秦烈直视着他,一字一顿道:“亲兵营扩编,新设‘亲卫营’,满额五百人,皆配格物谷最新式的连发手弩与精钢短刀。主要职责,便是护卫总兵府与政务司各级官员的安全。杨信,这亲卫营第一任营长,你来当!”
营长!
这在宣府新军的编制里,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军校中层,地位不亚于往日里的千户!
杨信彻底呆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逃兵出身的底层军校,仅仅因为挡了一箭,因为说了几句心里话,便被秦烈委以如此重任。
“侯爷……末将高攀,末将何德何能……”杨信声音颤抖。
“本侯说你行,你就行。”
秦烈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在偏殿内回荡:“你不是为了本侯,你是为了这宣府的百姓。那本侯便把宣府最坚实的一把盾,交到你手里。杨信,给本侯守好宣府的新火。明白吗?”
杨信看着秦烈那巍峨如山的背影,只觉得浑身的气血彻底沸腾。
那是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决绝。
噗通!
杨信挣扎着翻身下榻,不顾肩膀上崩裂的伤口,整个人重重地跪倒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末将杨信,谢侯爷知遇之恩!”
他将额头狠狠砸在地面上,咚咚作响。
鲜血顺着包扎的粗布绷带渗出来,染红了衣襟,可他的声音却响亮得如同塞外的雷鸣:
“自今日起,亲卫营五百甲士,皆为侯爷之死士!但凡有人敢动宣府一草一木,敢伤侯爷与各司大人一分一毫,亲卫营上下,必将生撕其肉,饮其血!不负侯爷之命!”
杨信跪地泣血,那双眼中,已经没有了迷茫。
秦烈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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