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
“可你这铁轨表面一磨就掉渣,铁锈混着煤灰,反倒把车轮也硌坏了。”
他走到机车旁,摸了摸车轮的踏面——上面果然也布满了细小的凹坑和划痕。
“还有这霜。”
鲁铁石指了指铁轨上残留的冰碴,“大同这地方,半年都是冬天。铁轨上一结霜,车轮就打滑。生铁表面糙,摩擦力本来大,可一结霜就全完了。”
江丰年只觉得嘴里发苦。
他原本以为,铁路最难的是蒸汽机车——怎么把活塞的力传到车轮上,怎么让锅炉不爆炸,怎么让车不脱轨。
这些他都熬过来了,机车能跑了,能拉货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最难的不是机车,而是脚下这两根铁轨!
“鲁大人,你说……用熟铁呢?”
江丰年抱着一丝希望问。
“熟铁软。”
鲁铁石摇头,“熟铁不脆,可太软了,车轮碾几次就压变形了,轨道歪歪扭扭的,车根本跑不了。”
“那钢呢?”
“钢好啊!”
鲁铁石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可钢多难炼啊!咱大同铁厂,一个月也就炼个几万斤钢,还不够打几把刀和枪的。八百里铁路,得多少钢?把全国的钢都凑上也不够!而且咱现在的钢,质量也参差不齐,有的硬有的软,做铁轨根本不放心。”
江丰年沉默了。
他想起陛下在成立铁路总局时说的话——“铁路,将彻底改变整个华夏。有了铁路,朝廷的兵马一天就能赶赴边关!大同的煤、四川的粮、江南的丝绸,几天就能运达全国!”
陛下把铁路看得比天还大。
可现在,铁轨就把他难住了。
生铁不行,熟铁不行,钢不够用。
那到底用什么?
江丰年越想越急,嘴角的燎泡又疼了起来。
他这几天急火攻心,嘴角烂了一大片,喝水都疼。
“江大人,要不……给陛下写封信请示下?如今陛下就在大同行宫。”
旁边一个年轻学子小声提议,“陛下天纵奇才,说不定有办法。”
江丰年眼睛一亮。
对啊!
陛下连蒸汽机都能画出来,连显微镜都能想出来,这铁轨的事,陛下说不定有主意!
他立刻转身往试验场的值房走,一边走一边对鲁铁石说:
“鲁大人,你帮我把铁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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