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个位数!
“不仅如此!”
常宁的声音陡然拔高,“沿途运河十二处巡检司、三十余处渡口,以‘火耗折损’为名,层层刮油,多则数千两,少则数百两!这二百万两白银从江南一路运到北京,整整走了两个月,沿途上百名官吏,人人伸手,层层克扣!”
啪!
常宁将手中的十余份驿站原始签收单与交接凭证重重摔在白玉地砖上。
“这三十万两白银,并非毁于水火,并非折于风浪,而是全部吞进了沿途贪官污吏的肚子里!微臣手握原始签收凭证,字字属实,句句可查!若有一字虚假,微臣愿领抄家灭门之罪!”
话音落下,满朝轰然!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文官们顿时脸色惨白,许多与运河沿线有牵连的官员更是吓得冷汗直流,腿脚发抖。
证据确凿!
连原始凭证都拿出来了,这哪里是无中生有,分明是铁案如山!
沈文度站在人群首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微微点了点头。
而站立于首位的老尚书周延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周延儒知道自己再不出面不行了。
他缓缓出列,躬身施礼,语气依然保持着老官僚惯有的温和与沉稳:“陛下,请容老臣一言。”
秦烈微眯着双眼,冷冷道:“周卿家有何话说?”
周延儒抚了抚胡须,漫不经心地扫了常宁一眼,微笑道:
“常主事年幼,又是初入户部,办事有热情,这是好事。但银子从江南运往北京,数千里水路,风吹浪打,船只损耗,押运官兵的吃拉撒睡、沿途府县的接应犒劳,哪一样不需要银子?
历来运银,皆有‘火耗漂没’之规矩。三十万两……算下来不过一成多点,皆属于正常损耗。常主事未免小题大做,惊扰圣听了。”
“小题大做?正常损耗?”
常宁猛地转过身,直视着周延儒那张沧桑而圆滑的脸,眼神里毫无惧色。
“周尚书!历来如此,便对吗?!”
常宁厉声反问,震得大殿顶梁微微作响!
周延儒眉头一皱,脸色沉了下来:“放肆!常主事这是大殿,注意你跟本官说话的语气!”
常宁根本不理会他的威压,指着地上的账册,字字字诛心:
“三十万两白银!若用来买粮,能买三十万石精米!能救几十万嗷嗷待哺的灾民!能充作边关数万将士一年的军饷!如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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